暴雨如注,像一塊被墨汁浸透的黑布,死死捂住了整座城市的喉嚨。晚上十點十七分,林默的皮鞋碾過巷口的積水,濺起的水花在褲腳暈開深色的痕跡。他行色匆匆,風衣內袋裡的物證袋硌著肋骨,那枚帶血的黃銅紐扣還殘留著鐵鏽與血腥的混合氣味——連環入室盜竊案的受害者剛指認了嫌疑人,他必須在午夜前把紐扣送去分局化驗。
巷口的垃圾桶早己不堪重負,黑色塑膠袋被雨水泡得發脹,腐爛的麵包渣混著揉皺的快遞單溢了出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林默本無心留意,腳步卻被一陣風捲來的紙屑絆住。那不是普通廢紙,是一張被揉成一團的醫院繳費單,溼漉漉地貼在他的鞋跟上。他不耐煩地抬腳甩開,餘光卻瞥見了“陳立”這個名字,以及三天前的日期。
陳立,正是那起盜竊案中唯一聲稱“丟失祖傳玉佩”的受害者。警方搜查他的公寓時,只找到翻亂的抽屜和窗臺上的腳印,玉佩蹤跡全無。更可疑的是,鄰居作證,案發當天下午曾看到陳立提著黑色垃圾袋神色慌張地出門,這與他後來“下班回家發現被盜”的說法截然矛盾。
林默的腳步猛地頓住。他蹲下身,不顧雨水冰冷,伸手從垃圾桶裡撈出那張繳費單。單子被泡得模糊,但“急診縫合費”“右前臂”等字樣依然清晰。他忽然想起,上午詢問陳立時,對方始終穿著長袖襯衫,左手下意識地護著右臂,當時只當是緊張,此刻想來,那分明是傷口疼痛的反應。
他在垃圾袋裡繼續翻找,腐爛的食物殘渣粘滿手套。突然,指尖觸到一個堅硬的物體——被摔碎的青花瓷片,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痕跡。林默的心一沉,他記得陳立家博古架上確實擺著一個清代青花瓷瓶,報案時說“被竊賊打碎了”。可這碎片,為什麼會出現在公寓樓外的垃圾桶裡?而且是在陳立自己提出來的垃圾袋裡?
風更緊了,遠處傳來警車的鳴笛聲。林默將繳費單和瓷片放進新的物證袋,目光掃過那堆狼藉的垃圾——這裡不是棄物場,是陳立精心佈置的“犯罪現場”。他行色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雨巷深處,黑幕之下,未被清理的垃圾正無聲地訴說著被掩蓋的真相。
分局化驗室的冷光燈下,老法醫捏著瓷片眯起眼:“這是現代仿品,清代青花胎質更細膩。”話音剛落,化驗儀發出蜂鳴——瓷片上的血跡是陳立的,繳費單上的指紋也與他完全吻合。“右前臂縫合傷口,三釐米深,繳費時間是三天前下午兩點,正好是他鄰居說他扔垃圾的時間。”
林默靠在牆上,指尖敲擊著桌面。此時,黃銅紐扣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上面沒有嫌疑人DNA,反而沾著微量藍黑墨水——和陳立書桌上的鋼筆水成分一致。“查他的財務狀況,還有那枚‘祖傳玉佩’的來源。”
半小時後,小張推門進來,檔案袋拍在桌上:“林隊,陳立欠了高利貸,三個月前抵押了真玉佩,還不上錢被催債的打了一頓!三天前他縫完傷口就報了案,說玉佩被偷了!”
“仿品青花瓷,自傷的手臂,偽造的現場,”林默眼神銳利,“他想借盜竊案矇騙催債的,還想嫁禍給連環竊賊!”
窗外雨還在下,林默抓起風衣:“去他公寓樓下的垃圾桶,那些沒清理的垃圾裡,一定有更多線索。”
警車再次駛入雨巷,積水裡漂浮著一個泡脹的煙盒。林默用鑷子夾起,裡面藏著一張紙條:“明晚十點,老地方交仿品,別耍花樣。”字跡邊緣沾著的藍黑墨水,和黃銅紐扣上的一模一樣。
凌晨兩點的城西廢棄碼頭,黑幕濃得化不開。林默帶著警員埋伏在集裝箱後,雨水順著縫隙滴落,映著他們警惕的身影。三點十分,陳立的白色轎車駛來,他提著黑色公文包走進鐵皮屋,剛要交易,就被撲上來的警員按在地上。公文包裡的仿品玉佩滾出來,在雨水中泛著廉價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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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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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機緣現世?快搶,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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