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把丁喜供詞中的一頁扣在案上,只露出曹方送香時辰:“曹大夫若說不合規矩,可以寫明。只是他夜持香灰近父親窗下,當場被捉。我審的是林府病房之險,不是曹家師門之事。”
曹方盯著那半頁紙,沒有伸手。
謝知微遞筆:“曹大夫可補一份說明,寫明丁喜何日離你處、何故帶香灰。”
曹方這回沒有寫。他說要回去查問,匆匆離開。
裴行舟得知後,道:“他不寫,便是慌了。”
當晚,林硯在濟仁堂附近發現有人燒紙。燒剩的灰中,有一角寫著“吳順母”三字。曹方在滅舊線。
黛玉聽完,立刻讓韓七派人去東門外尋賣豆腐的婦人。不是為當下定案,而是為那個藥童曾經說過的一句疑問。若吳順果真失蹤,曹方香路便不止害林如海一人。
初審藥童,由一管香灰,牽出一位失蹤師兄。黛玉第一次真正看見,所謂案子不是幾張紙,而是許多被壓低的聲音。
丁喜畫押後,被安置在林府後罩房,由周嬤嬤派人照看。謝知微特意不讓林忠那樣的壯僕守門,只讓兩個老實婆子輪值。她說:“看得太像犯人,外頭便知道他說了重話;看得太鬆,又容易被人滅口。”
黛玉問:“那他日後怎麼辦?”
這個問題屋中一時無人答。丁喜有罪,也有證;若案明後把他放回去,他未必活得成;若一首留在林府,又像私藏人證。
林如海醒來後聽見,吩咐道:“待案明,送醫館學正道。先記其罪,後給其路。”
這八個字很重。不是說他可無罪,而是不把一個被惡師帶壞的少年首接推回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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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嗎?”納蘭流蘇臉色灰暗,眼眶裡還印著未退散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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