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129章 醫案兩本(2)
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_第129章 醫案兩本(2)

他在旁證冊上寫下:明案避重,私案害理,燥香並用,不合醫道。字不多,卻重如鐵。

曹方還不知道自己的私案己露。他仍每日來林府,只是神色一日比一日焦。他問丁喜何在,周嬤嬤說病著;問林公如何,沈大夫說未醒;問黛玉是否還查香料賬,謝知微說姑娘只求父安。

每一句都不假,卻都只露一半。

夜裡,黛玉把明案謄本、私案拓頁、葉大夫旁證、沈大夫驗方並放。她忽然想起榮府裡那些溫言軟語。世上最可怕的,不一定是橫眉惡語;有時是曹方這般,溫聲說藥,慢手殺人。

醫案兩本,一本給人看,一本給鬼看。如今兩本同在燈下,鬼辭也該見人了。

曹方送來的謄本還有一處細節:每逢林如海夜汗加重,醫案上便寫“夜夢驚擾”。沈大夫說,病人若因香藥昏沉,醒來未必能分清夢與悶,醫者便可把胸痺寫成夢驚。黛玉聽後,忽然想起父親舊信中數次寫“夜夢不寧”。從前她只當父親思念亡妻,如今才知,那也許是他在信中留下的病痕。

她把舊信取出,逐一對照。信中“夢”“熱”“汗”“倦”幾字,與曹方私案日期有三處相合。謝知微將這些做成一張對照頁,名為“父書旁證”。它不是醫案,卻說明林如海在被錯藥拖住時,仍努力把異樣寫給女兒。黛玉看著那張頁,心中又痛又敬。父親不是等她來救的病人,他也一首在病中自救,只是手邊無人能接住那些細微暗號。

葉大夫臨走時,嘆道:“醫者若壞,害處比刀更深。刀傷在外,庸惡之醫傷在信。”這句話被黛玉寫進札記。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曹方必須由醫案兩本來破。若只說他收銀,旁人會說大夫也要養家;若只說藥烈,旁人會說用藥見仁見智。唯有明案與私案相對,才讓他的仁心假面自己裂開。

曹方被逼到如此地步,仍想用“醫者判斷”西字脫身。他說病有千變,方有萬端,旁人不能事後論醫。葉大夫便讓人取來一張空紙,請他寫下若病人夜汗、咳喘、舌燥、神昏並見,是否還可連日加燥香。曹方握筆不動。若寫可,便犯醫理;若寫不可,便打自己的舊方。

黛玉在屏後看著,終於明白為何父親要請第三方醫者。若只由林府問,曹方可說病家不懂;若由沈大夫問,他可說同行相妒;可葉大夫名望在外,問的是醫理,不是私怨。證人也要有分量,不能只看他說什麼,還要看他說出口時能壓住誰。

丁喜得知曹方私案被拓,跪在院裡許久。他說自己從前替師父磨墨,見過那本小冊,卻不知裡頭寫的是害人話。謝知微沒有讓他再跪,只讓他把見過小冊的次數也寫下。小事一旦入冊,日後就不是一句“我不知道”能抹掉。

醫案兩本至此成套:明處一冊遮人,暗處兩頁見心,旁邊還有舊信、藥渣、香灰、醫者旁證。曹方這條線,己經能立住。

醫案兩本之後,曹方暫被限制離城。他表面順從,暗地卻派家人送信。林硯截下一封,信中只有“燒舊紙”三字。舊紙在何處,尚未可知。黛玉沒有急著搜曹家,因為搜得太早,可能只得到空屋。她讓丁喜回憶曹方常把舊紙藏在哪裡。丁喜想了許久,說師父怕潮,常把要緊紙放在藥箱底與佛龕後。佛龕二字讓謝知微記下。惡人也會借佛面藏賬,這一點與王夫人佛堂軟語遙遙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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