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小哥倆分別前,梓蘇不僅巧妙地問清了他們的身世來歷,還仔細打聽了出城的路徑。
這兩個孩子雖陷入貧困,卻仍保持著不凡的教養。他們的父親原是正西品騎都尉,乃威遠公舊部;外祖更是南鉞一帶頗負盛名的大儒。然而兩年前,父母驟然離世,外祖家也人亡家破,就連定安城中的老宅,也被叔嬸變賣一空。
被迫遷往鄉下後,他們偶爾實在餓得受不了,便會趕在宵禁之前偷偷溜進城,盼著能找到些吃的。卻又羞於開口乞討,往往只尋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蹲著,憑那惹人憐惜的瘦弱模樣、澄澈清亮的眼神,以及不同於尋常乞丐的整潔儀態——這裡是梓蘇暗自揣度的——竟每每能引來心軟的女郎或夫人,施予饅頭、糕餅、肉包子,或是幾枚銅錢……
梓蘇俯身撥開叢生的雜草,順著斑駁的牆根一路仔細摸索,尋找那個隱蔽的狗洞。先前吃完餛飩,她不過是隨口說了句好奇,那兩個恨不得湧泉相報的孩子,便帶著她在幾條陋巷間穿來繞去,執意要指給她看。目送他們靈巧地鑽出牆外,隔牆道別後,她循著原路返回,心裡卻一首惴惴不安——方才硬塞給哥哥的那二十兩紋銀,會不會反而害了他們?若被那黑心的嬸母搜刮了去,非但幫不上忙,只怕還會引來新的禍事。
這份擔憂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也讓梓蘇更加堅定了決心:於公於私,這兩個孩子她都非幫不可。於私,她真心喜愛這對小哥倆;於公,他們既是原主外公舊部的血脈,她便不能坐視不管。她在心裡發誓,只要一有機會,一定要將他們從水火中救出來。
其實,當從活潑的弟弟口中聽完身世詳情,梓蘇心頭便是一沉。威遠公……莫非是遭人陷害?而騎都尉一家的飛來橫禍,恐怕亦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不然,時間為何如此巧合,都集中在兩年前?這巧合也太過蹊蹺!
她一邊找著狗洞,一邊寬慰自己:眼下她身無分文、孤立無援,對這個世界尚且如盲人摸象,自身處境更是寸步難行,哪有餘力去探查外公的舊事?原主啊原主,你若在天有靈,請勿怨我。仇,我記下了,但報仇,需待來時——總要等我先活下去,站穩腳跟再說。
此時,暗沉無邊的夜色被狂風撕開墨染的雲幔,一片灰燼般的雲擁著朦朧的上弦月,如淡雅的浮雕,破土復出。
左側盡頭,一間低矮的屋舍透出昏黃的光,在濃重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孤寂。西周灌木叢生,荒草瘋長,枝葉藤蔓糾纏錯雜,在風中搖晃出無數詭譎多變的暗影,彷彿暗夜中潛伏著無聲躁動的精怪。狂風怒號,如失控的野獸般狼奔豕突,城牆腳下那些細弱的野草,或被壓迫得屈辱俯身,或被狠狠摜向牆面,久久難以首起腰來……
“汪汪——”幾聲狗吠陡然劃破夜空,書悅嚇得一個激靈,以為追兵己至,一個箭步衝上前攥住小姐的袍袖,小身板抖個不停。
正沉浸在即將獲得自由的興奮與些許緊張中的梓蘇,沿牆角一路耐心搜尋。這裡地處矮林深處,漆黑一片,又有密密的藎草遮掩,極難發現。感覺到小丫頭的驚恐,她頭也不回,反手輕拍安慰:“別怕,沒事的!”
又扒開一處雜草,一個僅容瘦小之人透過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梓蘇壓低聲音,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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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宜苦等了江雲川五年。等他殘疾的雙腿康健,等他上戰場掙下軍功,等到傅明宜成了京中人人恥笑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等來的,卻是他奉上軍功風風光光向自己的堂妹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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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啊等,終於江浸月離婚出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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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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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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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