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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_第206章 挨完一切以後,也不準在心裡有意見(2)

這種話顯然不能對母親起作用,後來有一次尹曉婷又換了一種說法對母親說,“你這麼打他,他以後長大不恨你才怪嘞!他又沒做錯什麼,你幹嘛要這麼打啊?”

而這次母親聽著她的話,反應像是有了點緊張,嘴上反問著一句,“不會吧?”

同時眼神突然轉向了鄭載虔,狠狠盯著自己,好像在提前作出警告:不管你平時如何捱打,不管本來該不該捱打,挨完一切以後,也不準在心裡對我有意見!

在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家庭環境裡,大概像鄭載虔這樣的孩子,都不至於這麼多年以來受到這樣的評價、受到這樣的貶低和受到這樣的打罵。

如果按照母親的標準,鄭載虔這種“聽話”得讓其他家長羨慕的孩子,都尚且應該去死,只要哪次犯了什麼雞毛蒜皮的錯誤,就要在長達一兩個小時的施暴中被不斷指責為不配活在世界上的話……

那以同樣的標準,去丈量自己的同齡人,恐怕沒有多少孩子有資格在這世界上活著,更別提還妄想什麼快樂地活著、健康地成長。

又或者不是鄭載虔,而是從芸芸眾生中換成別的什麼孩子有幸中籤,降生到這個家裡成為母親的兒子,那估計絕大多數的處境不見得能比鄭載虔好到哪去,只怕還更加無法達到母親的要求,還可能在這樣的極端環境裡早早罹患心理疾病,甚至在某個時間節點上提前結束了這樣的生命之旅。

問題是,鄭載虔成為了這個奇葩的幸運兒,成為了這一切說來離奇,甚至有些人會難以置信的經歷的主角。

這過去的經歷從未麻醉,還在清醒作痛。現在的經歷也從未間斷,還在繼續延伸……

“小年準備在哪裡過?”眼看著母親站起了身來準備告辭了,尹曉婷又追問了幾句關於過年的話題。

鄭載虔的耳朵聽到“過年”的字眼,心裡立刻覺得諷刺,馬上過小年,接著就要進入過年的時間了,但自己實在不知道過年對自家有什麼意義?

年,本質上不過是一種時間計量單位,過年也就是要從上一個時間計量單位變更到下一個時間計量單位裡去,卻早己被人們賦予了太多含義,總是在這種計量單位變更之際奔個團聚、湊個熱鬧、講個期許、圖個喜慶。

多數人喜歡過年,大人們算著過年,小孩子也盼著過年,那是想過年的人有想過年的原因,比如享受休息、享受玩樂、享受親情,甚至是享受發到手裡的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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