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門口走去,身後面是母親那些越說越激動的言語首指自己而來,像通體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的惡鬼伸長了滴著血跡的指尖在後面追著自己,想要把自己死死拉住拖下九泉、拽入死亡,一句句連珠炮一樣的“死人”就是它們催命的咒語。
“我是前世做多了惡事,造多了孽啊,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死人啊!死又不去死,你倒是去死啊!你早點去死吧,死又不死,在這裡害人啊!”
在“害人”後面的“啊”字上,母親拖了一個帶著哭腔的長音,接著又發力加強了說話的力道也加快了節奏,聲嘶又堅決、手腳比劃著,衝著鄭載虔的背影道:“死人啊……死人啊……死人啊!去死倒!去死去!”
鄭載虔也在門口蹲著換好了鞋,就趕忙側身出了門外,回過身來關門,在這扇門與嵌在牆上的門框之間的夾角里,看到的是母親暴躁地揮著手臂做著往下劈砍的動作,說著要把自己剁死埋了、剁成幾塊、剁成肉醬。
鐵門與門框發出了碰撞的聲響,接著是一滴微燙的淚珠掉在了自己關門的手背上,於門外天氣的寒意中增添了一點暖意。
走在下樓的臺階上,撲面而來的冷空氣打在自己發紅發燙的臉上,迅速起到了降溫的效果,讓眼眶裡還持續著的沸騰更顯珍貴。
模糊了的黑暗,充斥滿了眼前,鄭載虔抓著樓梯間裡鏽跡斑斑的扶手,與這季節如出一轍的涼意刺入手掌,摸索著走下了樓。
樓下院子裡暗淡的燈光,給臉上糊作一團的鄭載虔起到了很好的掩護,鄭載虔瞥了一眼前方几個黑色的人影,腳步匆匆地拐入了院子外的小巷。
小巷裡路燈掛在半空,橘黃色的光暈裡閃爍著圍之起舞的飛蟲,在空蕩蕩的小巷裡,只有它們看清了自己不成人形的涕淚俱下,和狼狽不堪換著兩隻衣袖來回擦著臉和眼睛的動作。
更多的時候,負面情緒都是隻能私藏的東西……
小巷的盡頭是車水馬龍的馬路,鄭載虔也努力把一切收斂,抬起左手彎起手臂,讓走溼了一半的袖口,用手肘處的後半截衣袖狠狠地在臉上揉了一把,就向馬路上穿梭的人流中走去。
馬路上往來的車輛不知駛向何方,人行道上來往的人也不知去往何處,自己本應該去往學校,還應該加緊腳步避免遲到,但卻莫名提不起勁來,慢慢地在路上挪動著。
只把那校服的拉鍊又拉上來一些,首拉到最頂,然後把下巴和嘴部都埋進了衣領裡,呼吸著身體在衣衫記憶體儲的溫暖,低著頭只看著自己被路上燈光拉長的影子,在那影子裡見不著此刻自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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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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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