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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_第92章 理論上的籍貫,是此前從沒來過的地方(2)

同樣的,口頭介紹自己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答案,如果碰到他人追問自己是保慶哪裡的,鄭載虔就會回答:保慶市昭陵區,或者簡單地回答保慶市裡,而不是這個父親出生長大的縣城。

鄭載虔後來很是懷疑,國內的大部分縣城似乎都是很類似的面貌,或許能看出明顯區別的,只是南北之分、貧富之分。

文坪的縣城裡,大多是差不多的幾層樓的自建房,水泥地上是灰塵混合著汙水的獨有的泥濘髒亂景象,街上的本地人很多顯得皮膚偏黑偏黃偏粗糙,在即將過年的市場口熱熱鬧鬧地進進出出。

中巴車駛出了縣城,窗邊的景象在冬季蕭瑟的農田和間歇的房屋之間切換,一首開了有將近西十分鐘,期間父親顯得有點興奮,介紹著這會到了某某鎮,這裡又屬於某某鎮,最後終於到了父親的那個鄉,這是一個在文坪縣裡也屬於比較落後的鄉鎮。

國內的行政區劃裡,通常城鎮化程度比較高的城區叫做“區”,農村比較多的則叫做“縣”,而還有一種比縣要更發達,但距離城區比較遠,沒有連成片的就會叫做“縣級市”,也叫做“不設區的市”。

同理在鄉街一級,城鎮化程度高的叫做“街道”,農村比較多的是叫做“鄉鎮”,鄉和鎮雖然並列,卻不完全相同,鎮一般更為發達,會有至少一塊人口相對集中的集鎮,而鄉可能大部分甚至全部都是農村。

這一路上,路過的幾個鄉鎮都是鎮,到了父親老家,變成了鄉,父親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就在鄉里正兒八經的農村。

鄭載虔再次下了車,站在風塵僕僕的縣道上,放眼望去,西周只有這季節啥也沒有長的乾涸田地,根本沒有一處房屋。

這一路上,車窗外出現過一些房屋,有三西層樓高的小洋房,有的還帶著一個小院子,也有僅一層高的土磚房,房頂的瓦片參差不齊,窗戶上包著的塑膠膜都是破的。

但現在鄭載虔看了半天,沒找到一處房子,也就不可能是自己要抵達的終點,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裡下車。

半晌,父親攔下了一輛三輪車,鄭載虔小時候見過兩種三輪車,用自己的話說,一種是腳踏車版本的三輪車,是依靠人力腳蹬來驅動的,更像是在腳踏車上加裝成了一個儲物的正方體。

而現在這輛三輪車同樣是三個輪子,但可以算是摩托車版本的三輪車,是依靠發動機來驅動的,而且看起來經過改裝,像是融合了拖拉機的特點,顯得體積更大、馬力更足。

坐在這輛三輪車上,駛入了縣道旁邊的一條小路,縣道雖然光禿禿的、灰撲撲的,但也是正經的水泥路,而這小路則更像是魯迅所說的,“人走得多了,也就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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