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宅子是堂堂正正憑本事換來的,絕不是什麼嗟來之食,更不是那種讓人戳脊梁骨的‘倒插門’的聘禮。”
她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條理清晰,將那“賬房秘術”的價值和宅子的來源,解釋得明明白白,試圖徹底打消了簡二爺心中那關於“入贅”的沉重顧慮。
聞聽簡淑這一番鞭辟入裡、有理有據的解說,簡二爺那顆懸在嗓子眼、七上八下的心,“噗通”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臉上那緊繃的、帶著焦慮的皺紋,如同被春風熨過般,瞬間舒展開來,綻放出一個憨厚又帶著無限驚喜的笑容,嘴巴咧得老大,幾乎要咧到耳根子後頭去。
“哎呀呀!敢情……敢情是這麼回事!”他重重一拍自己寬厚的腦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眼中精光四射,滿是恍然大悟的激動,“我兒……我兒小彘好樣的,竟有這般天大的本事。
好!好啊!真給咱老簡家長臉了。”
他樂得在假山旁搓著手,來回踱了兩步,“看來啊!這讀書識字,當真是頂頂好的事情。
這書裡頭,啥寶貝都有,啥金疙瘩、銀疙瘩都能給刨出來。連這麼大的宅子都能‘算’出來!讀書好,讀書真是好啊!”
說到這裡,簡二爺又拉著簡淑道:“淑丫頭!那咱京郊那幾千畝一眼望不到頭的肥田,還有那方圓幾里地、氣派得晃眼的大田莊。該不會也是小彘‘算’出來的吧?”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兒子在書齋裡撥弄幾下算盤,田產便從天而降的神奇景象了。
簡淑忍不住“噗嗤”一笑,搖了搖頭:“二伯,這回您可猜錯啦!那田莊啊,是哥用他搗鼓出來的‘竹紙’換來的。”
“竹紙?哎喲我的傻淑丫頭,你可甭拿二伯開涮了。
竹子?那玩意兒硬邦邦、節節愣愣的,漫山遍野都是,它……它能變成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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