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本欲板起臉來擺一擺天庭欽差的威儀,可鼻尖嗅到那精純無比的純陽酒香,又看著吳峰那雙深邃平靜,毫無懼色的眼眸,腹中那一股官威硬生生被壓了回去。
他看了看齜牙咧嘴的石猴,又看了看尷尬賠笑的敖廣,最終搖頭長嘆一聲,走上前大刺刺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酒碗便是一飲而盡。
“好酒!當真是太清一脈的好火候!”
太白金星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沫,眼神複雜地盯著吳峰,低聲道。
“吳道友,你可知這石猴出世,兩道金光首衝斗府,凌霄殿上連陛下與幾位古佛都被驚動了?”
“老朽領了密旨下界,本以為要收服一頭兇頑嗜殺的天地凶煞,結果……它怎就成了你家兄弟?你這手遮天過海的本事,未免也太教人提心吊膽了些!”
“星君差矣。”
吳峰提起酒壺,替金星再度滿上一碗,神色從容而篤定,言語間暗含玄妙道理。
“《道德經》有云:‘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這石猴乃十洲祖脈上的先天仙石所孕,受天地開闢之恩,飲日月精華萬載,其性純正如赤子,天生仁厚,嚮往的乃是長生正道、逍遙自在,何來兇殘戾氣?”
吳峰轉頭看了一眼眼巴巴瞅著酒罈的小石猴,眼神溫潤,語氣中透著一股仙俠之家的坦蕩與義氣。
“貧道自南贍部洲遊歷至此,恰逢其見風化形,感念其求道之艱,便認了這門兄弟,教它人言禮法,導它明辨是非。東海龍君更是心懷仁善,知鄰里和睦乃西海之福,特備仙靈之物上山結盟。”
“我等在此坐而論道,烹魚烤肉,既不擾凡俗百姓,又不犯天條法度,怎就成了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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