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府庫房裡,李媽媽帶著幾個丫鬟,正在院兒裡對著大姑娘嫁妝單子一一清點。
箱子從門檻一路鋪到牆角,紅綢系金鎖,漆盒摞了三層高,最上頭那隻楠木匣子裡裝著溫梔虞壓箱底的赤金頭面,李媽媽彎著腰挨個兒點數,嘴裡唸唸有詞,只差最後一口朱漆封上,明日便能抬出府去。
二娘子踩著碎步進了院兒,身側的蔣先生抱著一摞舊賬冊。路過院中時二娘子忽然停下,目光在那幾口貼著紅籤的箱上打了個轉,舌尖輕輕抵了抵上顎,眼底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眼神。
李媽媽正彎腰指揮人抬箱子,一抬眼便看見二娘子立在那兒,連忙直起身賠笑招呼:“二娘子來了?這庫房裡東西雜亂,還未整理好,仔細絆著您。”她說著,手裡已暗暗朝旁邊幾個丫鬟使眼色。
身後幾個小廝連忙抬起往外走。
二娘子卻笑著邁了兩步,恰好擋在院門口攔住去路。
院中幾個抬箱的小廝面面相覷,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訕訕將箱子先擱回原處。
“李媽媽,今日這大姑娘的箱子,現在還不能封箱。”
李媽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來:“二娘子說的哪裡話?這是老夫人點頭、大娘子親自點過的,明日便要抬去桑府了。二娘子這時候攔下,怕不合適吧……”
“巧了,”二娘子從袖中抽出一張對牌,拇指輕輕一彈,對牌上的“老夫人”三字露了正臉,“我便是奉了母親的令,來對賬的,母親發了話,這庫房裡所有與趙氏有關的東西,都要清點。”
她說著,腰桿筆直,眼風掃過地上那幾口貼著紅籤的箱子:“若是萬一混在別處箱籠裡一併抬出去了,回頭對不上數,你說這算誰的?”
李媽媽微笑,二娘子挑眉轉身進了帳房。
李媽媽抬頭望著賬房緊閉的門扇,臉色沉下,低聲啐了一口:“呸,早不來晚不來,偏趕著封箱的時候來,我看是存心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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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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