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忙碌起來的同時,錦衣衛同樣沒閒著。
北鎮撫司本是一“清閒”衙門,一年到頭就那些事情。可自打五天前黃道周被拖進詔獄,這衙門竟也熱鬧了起來。錦衣衛千戶、百戶們往來奔走,連廊下的校尉都換了兩班,腳步雜沓聲從清早一直響到入夜。
黃道周身處的牢房在詔獄最深處,要經過兩條幽長的過道才能走到。越往裡走,空氣越溼冷,牆根處滲著水珠,堆放的稻草,潮得能捏出水來,上面趴著一個人,幾乎沒怎麼動過。
五天前,他還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直斥楊嗣昌“賣國”。
賞給他的廷杖二十自然也算得上“慷慨激昂”。
這二十杖,是皇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親口判的。行刑的是東廠的番子,一杖下去,頓時皮開肉綻。
頭三杖下去的時候,旁邊的太監都捂了臉不敢看。黃道周硬是咬著牙幾乎沒怎麼吭,可後來槽牙咬得太緊,嘴唇內側都被自己咬破了。
後面十幾杖他漸漸沒了知覺,只知道左臀到腰背那一大片又疼又麻,到最後連疼都分不清了,只剩下一片沉重。
讀書人骨頭再硬,進了詔獄,也得軟。
駱養性推開牢門走了進去。他身後跟著兩個錦衣衛百戶,手裡各捧著一摞卷宗和筆墨,在牢門外站住了。
駱養性自己走進那道低矮的門洞,要彎腰才不至於碰到門楣,牢房頂子又矮又窄,他站直了也離那青磚頂不過一臂的距離。
黃道周是詹事府少詹事,是東宮講筵上給儲君講《尚書》《春秋》的人。這一號人進了詔獄,自然是由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來伺候,旁人沒這個分量,也不敢沾手。
黃道周沒有動。他趴在那裡,臉埋在草堆裡,似乎睡著了,又似乎只是不想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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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雲
【架空】【重生】【科舉】【種田】【開海】【基建】
【前期科舉+中期官場+後期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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