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三山島沙嘴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偏了。
趙四第一個看見船回來了,快步迎到淺水邊。他看見艙底堆得滿滿當當的箱子、缸和油布捆,腳步一頓,嘴張了張沒出聲。鐵大柱跟在後面過來,彎腰看了一眼船艙裡露出半截的銀錠箱邊角,又縮回目光,悶聲說了一句:“這麼多?“
“西山島地底下挖的。“洪啟明跳下船,開始往岸上卸東西,“來搭把手。“
島上的人聞聲圍了過來。周氏帶著幾個婦人把藥材缸抬上沙灘,碼在灶棚旁邊的空地上;劉氏跟鐵大柱把幾捆鐵器拖出來,靠著一棵松樹根放著;吳根生拄著竹杖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箱銀錠——蓋子掀開了一條縫,裡面白沉沉的碼了一片——老人嘴唇動了一下,轉身走了,什麼話都沒說。
那箱銀錠洪啟明自己搬的。鎖釦扣好,整箱扛進灶棚最裡面的角落,用乾草蓋住。鹽缸搬進灶棚靠牆碼齊,藥材捆解開攤開晾曬——地宮裡封了幾十年,雖然沒壞但潮氣還是要散一散的。
朱靜宜最後下船。她懷裡還抱著那隻鐵皮箱子,下了船也沒有放下,一路走過沙灘、穿過鬆林、走到灶棚門口,才把它輕輕放在灶臺邊上的石墩上。
箱子放在那裡,她就沒有再動了。她蹲在灶臺前生火燒水,跟往常一樣忙活起來,但時不時抬眼瞟一下那隻箱子,像在確認它還在。
晚飯後營地裡安靜下來。孩子們被哄睡了,老人們靠在棚子裡,篝火燒剩了一堆紅炭,火星在夜風裡明明滅滅地飄。
洪啟明從灶棚裡出來,在篝火旁邊坐下。趙四也坐過來,壓低聲音跟他說了一件事:“白天有船經過三山島北面。不太近,隔著大概兩三里,但我看清楚了,是官船。就一條,沒停,往東邊去了。“
“什麼時辰?“
“午前。我們在島上忙著排水,我抬頭看見的。“
洪啟明沉默了一會兒。清軍的船往東去,方向是蘇州或松江。那條官船從湖州方向過來,如果是去蘇州報信的,那麼清軍那支隊伍有人被挖走、有人失蹤的訊息應該已經往上報了。
“下次再有船過,記下船型和旗幟。“他說,“方向也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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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長宜靜“——字個四著刻面背。面背看了看來過翻,裡手在佩玉塊那把宜靜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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