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與趙阿珩對視一眼,當即道:“此事我二人不敢自專,需回稟主公定奪。雲長稍候,我去去便回。”
二人快馬回營,將三約原原本本稟明曹操。帳內眾將聞言,多有不平:“這關羽也太狂妄了!都成階下囚了還講條件?”
曹操也眉頭微蹙。前兩約都好說,唯獨第三約——若劉備真的還活著,關羽說走就走,那他費盡心思招降,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他沉吟間,趙阿珩緩步出列,拱手道:“主公,臣以為,這三約非但不該拒,反倒該欣然應允。”
“哦?”曹操抬眼看他。
“雲長義士也。”趙阿珩語氣篤定,“主公若應允三約,更顯主公胸懷寬廣、愛才惜義,傳揚出去,天下英雄必傾心來投。再者,劉玄德如今投了袁紹,兩軍對峙,相隔千里,他未必能活多久;就算活著,雲長在主公麾下,主公待之以誠,日久未必不能感化。退一步說,即便他日他真要走,主公成全其義,也能留一段千古佳話,何樂而不為?”
郭嘉亦撫掌笑道:“趙將軍所言極是。雲長義薄雲天,以恩遇之,必得其心。就算留不住,也絕無後患。”
曹操聽罷,撫須大笑:“好!就依他這三約!雲長真義士也!”
他不僅滿口應允,還特意下令:退軍三里,放關羽入城安頓二位夫人,不許一兵一卒驚擾府衙;府中一應供給,按侯爵標準撥付,缺什麼補什麼。
張遼再次上山,將曹操的應允一一說明。關羽見曹操果真退軍,又聽三約盡數應允,這才放下心來。他入城先拜見二位夫人,安頓好府中諸事,隨後便帶著殘部,解甲來曹軍大營歸降。
趙阿珩站在營門處迎接,只見關羽綠袍卓立,丹鳳眼微垂,神色平靜,既無降將的卑躬屈膝,也無階下囚的惶恐不安,只是拱手道:“敗軍之將,多謝曹公不殺之恩。”
曹操親自出帳相迎,執其手笑道:“雲長肯來,操之幸也!”
當日曹操便上表朝廷,封關羽為偏將軍,賜金賜宅,禮遇甚厚。關羽一一謝過,卻始終神色平淡,全無半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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