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頓了頓,目光落在院牆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庫頁島的股息,明年翻三倍。讓他自己掂量。
福生愣了一息,隨即一抹釋然的笑意從嘴角一直漾到眼角。他深深彎下腰去,聲音洪亮了許多:
德林轉身往內院走了兩步,又停住。他回頭望向大門外那條長長的衚衕——暮色中,街道兩旁的鋪面都已經上了門板,只有遠處一盞燈籠還在風裡晃盪。伍秉鑑的觸手從廣州伸到了京城,這潭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但他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十月十五,那張假公文上寫的日子。也就是說,幕後的那個人給自己留了將近一個月的緩衝期。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
德林收回視線,邁過正堂的門檻。身後,侍衛們已經悄然退到了福家大門外值守,腳步聲整齊而輕捷。
次日清晨,德林是被福生的敲門聲叫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紙上的天光還是青灰色的。
這幾日睡在刑部大牢的稻草上,換了自家床鋪反而不太習慣,昨夜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勉強閤眼。
他從被褥裡坐起來,看見福生端著銅盆站在門口,另一隻手裡攥著一張蓋了朱印的黃綾紙。
朝廷的公文,福生把銅盆放在架子上,將黃綾紙雙手遞過來,今兒一早禮部的人親自送到的。說是皇上對您這案子的處置。
德林接過來展開。
硃砂御批一行行落在黃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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