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接過那張紙條看了一眼,摺好收進袖中。她又看了一眼桌案上那本冊子,然後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她從櫃底翻出一件灰藍色舊衣裳,袖口沒有繡紋,腰間也沒有佩玉的扣環。她對著銅鏡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她認得——衣裳的顏色比平時深了一些,站在暮光裡不扎眼。
她把衣裳疊好放在桌案上,轉頭看著謝淮:“我走之後,青禾那邊你替我盯著。牆縫裡的假紙條已經放進去了,林守正那邊最遲這兩日就會有反應。你看著青禾,看她收到什麼訊息之後會不會動。如果她動了,你跟住她。”她頓了一下,“周遠忠這條線我自己去。那邊是縣衙,人手多了反而扎眼。”
謝淮點了點頭,沒有說“我跟你一起去”。他坐在椅子裡,日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半明半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三天來回。加上見他的時間,最多五天。五天之後你沒有訊息,我去找你。”
蘇錦沒有接話。她看著他走出門去,腳步聲沿著廊道一步一步遠下去。她回到桌案前坐下來,把那本冊子翻到“周遠忠”那一頁,藉著燈光把那幾個字又看了一遍。紙頁泛黃,字跡粗重,收筆處微微往上提。跟蠟封上那個“林”字的收筆習慣一樣。
她把冊子合上放回袖中,然後從妝匣底層把那截蠟封取出來,擱在燈下看了一眼。暗紅色的蠟面上那半個“林”字在火光裡泛著暗沉的光。她把蠟封收回妝匣,坐在燈前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冊子要帶,那張清水縣的簡圖要帶,孫茂藥鋪的位置要帶,蠟封留在妝匣裡不帶在身上。她不需要帶那根簪子,也不用帶那把青瓷瓶。她去清水縣只是問一句話,問完就走。
她吹了燈,坐在黑暗裡。窗外傳來廊道盡頭青禾收衣裳的聲響,竹竿擱上架子,衣料抖開,水珠落在青磚上一下接一下。她聽著那些聲音,沒有起身去看。明天一早她要出城,去清水縣見一個人。那個人用左手寫字,寫過一張藥方,那張藥方到了周恆女兒手裡,又到了林守正手裡。她去問他一句話——那張藥方是你寫的嗎。
第二天天沒亮她就出了城。城門剛開,守城的兵士把半扇門往兩邊推,門軸轉動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她騎著一匹灰馬出了城門,往南邊去。官道在晨光裡延伸向前,路兩邊的田野還帶著夜露的潮氣。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實。袖口裡那本冊子貼著裡衣,邊角硌著她的手腕。她沒有低頭去看它,只是讓馬沿著官道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官道兩邊的田野漸漸開闊起來,麥苗已經長到了膝蓋高,風從田埂上吹過來的時候把麥浪壓彎又鬆開。她路過一處茶棚的時候沒有停,只是放慢了速度看了一眼——茶棚裡坐著幾個趕路的行商,正低頭喝茶,沒有人抬頭看她。她繼續往前走,日光從東邊升起來,把她和馬的身影投在黃土路面上,影子從長變短,又從短變長。
中午她在路邊一處溪流旁停了馬,下馬蹲在溪邊用手捧水喝了兩口。水涼,帶著碎石和青苔的氣味。她喝完沒有立刻上馬,蹲在溪邊看了一會兒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日光被水流揉碎了又重新拼起來,她的臉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又恢復了清晰的輪廓。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傍晚的時候她在一個小鎮的客棧住了一夜。客棧不大,後院只有幾間房,她挑了一間靠裡的,推開窗能看見街對面的鋪子。鋪子已經關門了,門板上掛著一塊舊匾,字跡模糊看不清。她坐在窗邊把那張清水縣的簡圖又看了一遍,孫茂的藥鋪在城西,周遠忠的宅子在城東。從西到東穿過整個縣城,走路用不了一炷香。她明天先去找孫茂,問清楚周遠忠的習慣,再去東頭那間舊宅。她把圖摺好收進袖中,和衣躺下,沒有做夢。
第三天午後她進了清水縣。縣城的輪廓從遠處先浮出來——低矮的灰瓦屋頂,幾縷炊煙從屋脊後面升起來在半空中散成薄薄一層。她放慢馬速,牽著馬從街口走進去。主街兩邊的鋪子都開著門,有人在門口曬藥材,有人坐在門檻上剝豆子,一個小孩從巷子裡跑出來又跑回去,手裡攥著一截柳枝。她從街口走到街尾,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快的聲響,幾步之間就穿過了整條街。她在城西找到了孫茂的藥鋪——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孫記藥鋪”,門板卸了一半,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低頭拿戥子稱藥。她把馬拴在鋪子門前的木樁上,走進去。老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手上的戥子沒停:“姑娘抓藥還是問診。”蘇錦在他對面坐下來,聲音不高:“我找孫茂。”老人把戥子擱下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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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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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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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渣男雙重生 男二上位 先婚後愛 雙向救贖 渣男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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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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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