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要不是沒力氣反抗, 哪能這麼容易讓他抱到這邊來?高低還得撓他幾下。不過她這會兒是真累, 飢餓和疲憊令她乏力, 甚至提不起勁動動嘴皮子跟他吵。
周嶼上外頭露臺抽了根菸, 回來在她身旁坐下,手伸向她的臉,她腦袋迅速往旁邊偏, 躲開了。
她聽見他輕笑,然後說:“還能躲我一輩子啊?”
當然不止, 下輩子, 下下輩子也得躲。她在心裡說。
他陷入沉默,半晌, 又開口:“咱們一開始, 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聽得出他語氣裡的無奈,以及很多很多的遺憾。這話從他口中說出,怎麼那麼諷刺?隱瞞身世背景,欺騙對方的那個人, 難道是她嗎?一次次往她心窩上捅刀子,讓她痛不欲生的那個人,難道是她自己?他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宋禧徹底把臉移向另一邊。她氣得想哭,胸口劇烈起伏。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頭,不等她反應,那隻手已經將她攬入懷中,她想逃脫時,半個身子被緊緊箍住,跑不掉了。
她終於哭了出來,大聲地,放縱地,任由自己像個孩子一樣,放下臉面和尊嚴,盡情地哭。周嶼抱她很緊,他捧著她的臉,替她拭淚,她拼命搖頭想要掙脫,腦袋卻被他按進懷裡。眼淚太多,把他襯衫胸前浸溼,她發出嗚咽聲,像受傷的獸。她的心裡真的傷得很重,卻沒法舔舐傷口。人生好不容易好起來,好不容易越來越好,他怎麼又來了?她無比渴望擁有洪荒之力,把這個男人扔到外太空去,可悲的是,她現在連他的懷抱都掙脫不開。
“我不要吃東西,你走開,你別管我……”她沒力氣推他,癱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喘氣,像條瀕死的魚。
“那先睡覺。”他抱她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宋禧掀開被子,“我不睡!”
他深長地嘆一口氣,自己也上了床,抱住她,“禧禧,聽話。”
“不要聽話!”所有人都在叫她聽話。聽話的宋禧當然更討人喜歡,聽話意味著好打發,他們當然都希望她聽話,因為聽話的人生,又不用他們親自來過。宋禧二十歲那年就發現,自己過夠了聽話的日子。叛逆有苦果,可苦果也是她的果,他們根本就不懂:她是她自己,她只想做她自己,她只能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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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剛被電擊,下午,就有人來接溫南枝出院了。溫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門口。半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她適應不了刺眼的夏日陽光。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停在路對面的一輛灰色阿斯頓馬丁,車窗緩慢降落,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側臉。溫南枝喉嚨滾了一下,眼眶猩紅。她沒動。傅瑾瑜的目光側過來,聲音冷冽,“溫南枝,半年的時間,還沒有學乖嗎?過來。”溫南枝看着自己愛了十五年的男人,看着他眉目之間,旋轉升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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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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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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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