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柔嘉晉了長公主,宮裡宮外,一時都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暗流湧動。
這數月間,甄嬛掌著協理六宮之權,又藉著皇后倒臺的餘勢,向皇上舉薦了幾位年輕的、有真才實學的臣子入朝。這幾人多是寒門出身,靠的是實打實的政績與才學,與從前那些攀附著舊門閥、靠祖蔭混日子的老臣,分外不對路。
這一日,甄嬛正在永壽宮料理一摞請安摺子,浣碧卻悄悄進來,壓低聲音道:娘娘,外頭有人遞了口風——說是朝中幾位老大人,這幾日在文華殿背後,議論紛紛,言語間頗有些針對娘娘舉薦的那幾位新臣的意思。
甄嬛筆尖一頓,抬頭:議論些什麼?
奴婢只聽得零星的幾句,浣碧斟酌著道,說什麼牝雞司晨後宮干政——話雖不敢擺到明面上,可那意思,卻分明是衝著娘娘您來的。
甄嬛放下筆,指尖輕輕叩著案沿,半晌,淡淡道:本宮掌這協理六宮,靠的是皇上的信任,做的是分內之事。倒讓這些人,眼紅到外頭去了。她頓了頓,去請沈娘娘與安貴人來一趟。還有,給華妃娘娘傳個話。
浣碧應聲退下。甄嬛抬眼,望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天色,心知這朝野的風,終究是又刮起來了。
果不其然,不過幾日,甄嬛舉薦的那幾位新臣裡,便有一人先遭了殃。那是個實打實考出來、又在地方上立過軍功的年輕御史,諢號鐵面周,任上素來清廉,最恨貪墨。可偏偏就有人,趁著他剛入京、根基未穩,暗地裡把他從前在地方任上的一樁舊案翻了出來,添油加醋,說他縱容屬吏、意圖不軌,預備著要拿這樁冤案,把他也連帶甄嬛,一併參倒。
訊息傳到永壽宮,浣碧氣得臉都白了:他們這是打量娘娘好欺,連娘娘舉薦的人都敢這般構陷!
甄嬛卻沉得住氣,只淡淡道:急什麼。他們越是這般急切,越是說明急了。沉住氣,等他們把話說滿了,自有他們跪下求饒的時候。
沈眉莊來得快,進門便壓低聲音問:可是那幫老臣,坐不住了?
甄嬛點頭,將浣碧聽到的話一一說了。沈眉莊蹙著眉,沉吟片刻,卻沒有半分慌亂,只道:這事,來得也不算意外。你舉薦的那些新臣,個個有真本事,動了多少人的飯碗,自然有人恨你入骨。她抬眼望向甄嬛,可越是這個時候,你越不能慌,也越不能退。
我明白。甄嬛道,我只是在想,該怎麼接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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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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