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沒有挽留。他重新靠回躺椅裡,閉上了眼睛,像是剛才那番話已經耗盡了他積攢了一整天的精力。只是在李靈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青雲宗那個姓胡的小子,當年脾氣就又臭又硬,七千年過去了,不知道有沒有變好一點。你跟他說話的時候,別太著急,給他留點面子。”
李靈風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陽光裡的老人。陽光已經偏移了不少,不再落在膝蓋上,而是照在他的胸口,讓那件灰布袍子的顏色看起來更淡了一些。李靈風沒有回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青雲山脈綿延八百里,是天斷山脈的分支,也是上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之一。這裡的靈氣雖然同樣狂暴,但比皇都那邊要稍微溫和一些,因為青雲宗七千年來一直在山中佈設各種淨化法陣,陣法的覆蓋範圍遍及整條山脈,陣眼設在主峰青雲峰的山腹深處,由歷代宗主親自守護。
李靈風站在青雲峰腳下,抬頭向上望去。山峰高聳入雲,山腰以上全部籠罩在濃厚的雲霧之中,看不到山頂。一條石階從山腳蜿蜒而上,穿雲破霧,直通雲端。石階兩旁是密密層層的青松翠柏,樹幹筆直,枝葉繁茂,每一棵都有幾人合抱粗,樹齡至少都在千年以上。山風吹過,松濤陣陣,帶著一股清冽的松香和靈氣的微涼。
石階的起點處立著一座山門。山門是用整塊白玉雕成的,門楣上刻著“青雲宗”三個大字,筆勢蒼勁有力,每一道筆畫都透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山門兩側各站著一名青衣弟子,修為都在煉虛境左右。他們站得筆直,目不斜視,身上的氣息沉穩而銳利,像是兩柄尚未出鞘的劍。李靈風還沒有走近,他們的目光就已經鎖定了過來。那不是敵意,而是一種訓練有素的審視,是大宗門弟子對每一個靠近山門的陌生人的標準反應。
李靈風在距離山門十步的地方停下腳步。他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來表明身份,只是站定,雙手抱拳,聲音平和而清晰地送了出去。
“皇都學院術法教習李靈風,求見青雲宗胡宗主。”
他的聲音不大,沒有用任何擴音術法,但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地穿透了山風的呼嘯,在整條山谷中迴盪開來,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幾隻棲在松枝上的仙鶴被驚起來,展開雪白的翅膀,繞著山峰盤旋了兩圈,又落回了原處。
山門兩側的弟子聽到“皇都學院教習”幾個字時,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都微微凝了一下。皇都學院的名號在上界不算頂尖,但畢竟是與青雲宗齊名的存在,一個教習突然來訪,還指名要見宗主,這不是小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對著玉符低聲說了幾句。玉符亮起一道青光,然後化作一道細細的流光,沿著石階飛掠而上,轉瞬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李靈風沒有催促。他站在原地,雙手負後,姿態從容。山風吹動他院袍的下襬,露出裡面灰色的內襯。他打量著山門上的題字,目光在那三個大字上來回看了幾遍,心裡想著吳三桂那句“脾氣又臭又硬”,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動了一下。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一道青光從山頂方向飛掠而下。光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山門前,光芒斂去,化作一個青衣童子。這童子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面容清秀,雙眼卻透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修為居然已經到了分神後期。他落地無聲,衣袂不動,對李靈風行了一個標準的道門稽首禮。
“李教習,宗主有請。”青衣童子的聲音清脆,語調不卑不亢,“請隨我來。”
李靈風點頭,邁步跟上。他踏上石階的瞬間,感覺到腳底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靈力波動。這條石階本身就是一座陣法,每一級臺階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探測來者修為的,有壓制外來靈力的,有記錄來訪者氣息的。李靈風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修為,也沒有釋放靈力去對抗這些陣法的探測。他就像走一條普通的山路一樣,步伐平穩,呼吸均勻,任由那些符文的光芒在他腳下一一亮起又一一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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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仙帝之一,因得重寶吞天神鼎,被圍攻慘死;帶着神鼎重生歸來,吞下四海,容八荒……一代邪神,踏天血洗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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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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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介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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