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葵神色認真的看著師父，沉吟著說道：“師父，從我當初入門之日起，我便已然做出了選擇，從未想過回頭，不論您指給我的前路是什麼，我都願意義無反顧的走下去，我此生至今日的意義，就只剩下追逐陰神之道，報效恩師了。”

江途看著這個他心裡最喜愛的小弟子，雖然輩分上她是二師姐，但年紀上來說卻是他三個徒弟中年紀最小的。

塗雲如今已然能夠獨當一面，主持秦家上下之大局，向來對目標清清楚楚，就是堅定的滅道，根本無需他插手。

第五鴻圖的身世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死死繫結在滅道的這條道路上，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唯獨顏小葵，這身世可憐的小徒弟，這個明明心中另有熱愛卻不論如何不敢去選擇，明明心中對那百工大會充滿期待卻又在不斷剋制壓抑天性的小徒弟。

他始終未曾想好是否要真的將她死死繫結在滅道這條目標之上……

畢竟是從小看著成長起來的，他對於弟子心中隱藏著的不敢宣之於口的秘密，實在是太瞭解了。

但他沒有一味催促對方的選擇，而是給了足夠的尊重。

他放開手，示意如若對方想要的話可以立刻拆開錦囊，這才又道：“小葵啊，師父素來尊重你的決定，不論你如何決定前方之路，如何做出選擇，師父從來不願過多摻和，但你我師徒相識半生，你入我門之時不過才這麼小，如今已然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師父只希望你這一生，不是為那一腔憤懣而活，不是為了一口意氣而活，你如今越是壓抑心中真正的念想，越是不願意宣之於口，避之不提，就越說明了你心中的渴望。”

“這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逃避，你能逃避十年二十年，還能逃避一生一世嗎？”

顏小葵看著江途，原本的平靜鎮定在此刻一點點的土崩瓦解，竟然眼圈通紅，不由自主的掩面掉下淚來，她緩緩蹲下來低低哭著，忽然忍不住小聲說著。

“壞師父，壞師父，壞師父……為什麼？為什麼你好像總能看透我的心聲？曾經初來乍到時如此，事到如今也是如此？明明我，我……我一直在剋制，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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