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阿瑪在哪裡？”

“王爺只讓奴才來接格格，其他的一概沒講，也是怕彼此牽連。”

“他已經離開北京了？”

“奴才不知。”

“等等——”

汽車拐進破敗的老巷，霍青閬橫手一擋，小德子立刻將車停到了路邊。此時已是深夜，亮白車燈映照出視線裡唯一的清晰，回想那人一路上的話，霍青閬只覺得心驚肉跳——

內務司長的位置驟然空出，不到一日的時間已有多方勢力浮出水面，爭相而上。阿瑪與內務司私下裡一向相交甚密，如今紛亂一起，清查滿清餘孽自是避無可避的一環。這一點霍青閬是清楚的，嘆只嘆今日她的神思始終集中在林景身上，這才忽略了自身處境。眼下，想來是阿瑪聽到了風聲，這便打算提早離京，待到風波過後再從長計議。

回想昨夜還是星火蓮燈，溫夢靜好，可一覺醒來卻已天翻地覆——

顧敘白的暴斃、內務司的紛亂、許秋繁的出現、自己與林景的爭吵、小德子傳來的訊息……

須臾之間，一切都來得這樣快，讓人措手不及。

然而這一刻，霍青閬卻隱隱生出幾絲驚慌之外的興奮——她緩緩靠回到椅背上，閉眼良久，又將視線移向了駕駛位上的人：“小德子，你當真不知道阿瑪的去向麼？”

“奴才當真不知！”小德子顯然有些焦急，思忖再三又道：“事情來得突然，王爺的意思是咱們各走各的，誰也別告訴對方路線！若是真有人落了網，總不至於全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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