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平穩行駛在去往西郊的高架橋上。車窗外雨絲連綿。

夏冰語坐在後排，縮在靠車門的位置。她的雙腳沾滿泥濘，腳底的劃傷滲出鮮血，絲襪破爛不堪。她完全顧不上形象，眼睛緊緊盯著旁邊閉目養神的葉凡。

從九龍山下來已經過去二十分鐘。葉凡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夏冰語整理好呼吸，打破車廂內的安靜。

「龍主。」夏冰語聲音發緊，「陳家在西郊那個港口，表面是做大宗物流集散，地下其實連通著三層廢棄防空洞。他們的黑金帳本。醫療資料，還有大批見不得光的資產，全都放在最底層的核心機房裡。」

葉凡靠在真皮座椅背上，閉著眼睛。

夏冰語咬著嘴唇，繼續開口。

「我認識那裡的安保副主管，我手裡捏著他挪用公款的把柄。只要您允許，我馬上聯絡他。他能幫我們繞過正門，走通風管道進去。這樣能避免跟陳家的死士正面衝突。」

葉凡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夏冰語雙手交握，手心全是汗水。她準備了一整套商業併購和滲透方案，本想借此展示價值，在這位天網最高掌權者面前掙回一點地位。此時此刻，這種絕對的無視讓她喘不過氣。

坐在副駕駛的白澤回過頭，眼神嚴厲。

「夏總，你管好自己的嘴。」白澤語氣不善，「龍主帶你來，是讓你認路的。你要是再多廢話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夏冰語臉色漲紅，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肉裡。她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權謀和手段，在這個男人眼裡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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