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得不承認，對方獲勝了。

謝雲霞打開了門扉，梁玉書接住了她。

梁相對獨子娶寒門女自是不悅。他以科考為名逼梁玉書上京。迎合梁相權勢，梁玉書被點為狀元，卻被架在了火上——梁相命梁玉書休妻入贅皇家。梁怡芳在麥克風前站著，身形挺立得似乎可以撐得起天地，“人各有志難勉強——”

坐在角落裡，仰頭看著自己的老師。程梅生有些難過。梁怡芳太瘦了，套著一件收腰的皮衣，卻仍顯得寬大。程梅生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梁玉書，可以離老師近一點。

可等她真正站在老師身後時，卻覺得那麼近，那麼遠。如果說自己的的梁玉書是壓抑著一腔怒火的孤獨少年。那老師的，就是被功名人倫傷透心的冷眼人。

黃金身世他本就不在乎，只想拋卻身後，迎冰雪滿懷。

這個世界和他有什麼干係？憑甚將他羈在此？

想到這裡，程梅生忍不住透過玻璃隔板，望向站在操縱檯邊的周凡。雖然顧毓有意避開，可她畢竟要成為梁玉書，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這個角色和作者間千絲萬縷的聯絡？像是感受到程梅生的視線，周凡不經意地側過身。

他將眼鏡推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程梅生卻不肯躲避，她看著周凡。

你父親，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讓你同梁玉書一般，棄了一切，夜奔出走。

可梁玉書終究是有了掛礙——“我絕不棄家中舊糟糠！”有違父命大不孝？他梁如龍何曾作過自己的父親？他是一人之下，是權柄，是貪婪，只不是他的父！“這不肖的罪名……”梁怡芳冷哼一聲，“我自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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