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他準備收手機,耳機裡忽然傳來陳鋒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先別撤。”
陸明遠腳步一頓,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那個觸發電路故障的小裝置……”陳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我回收的時候看了一眼,外殼上有被撬過的痕跡,不像出廠瑕疵。”
陸明遠眉頭皺起來。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本能地想說“不可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個小裝置他太熟悉了——外殼是定製尺寸,螺絲是內六角梅花形,普通人就算想拆,沒有專用工具也很難下手。而陳鋒說的“撬痕”,說明對方不僅知道裝置的位置,還帶了工具,而且是專業級別的玩意兒。
“你確定?”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確定。”陳鋒說,“而且它不是自然失效的。我拆開看了,裡面有個元件燒了,但燒得不對——像是被人加了電壓,故意的。”
陸明遠沉默了兩秒,腦子裡飛速轉著。元件燒燬的形態他見過無數次,自然短路和外部強電擊穿的區別,對他來說就像區分糖水和鹽水一樣簡單。陳鋒的判斷不會有錯。而那個小裝置是他親手做的,從選材到組裝,再到除錯,每一步都經過反覆驗證。它不是什麼高科技玩意兒,結構簡單,唯一的作用就是製造一個短暫的電路短路,觸發整棟樓跳閘,給自己爭取幾分鐘的黑暗時間。如果真如陳鋒所說,是被人動過手腳……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知道他們今晚會行動。甚至,精確到他們會用這個東西,會在什麼時間用,會在哪個位置觸發。
陸明遠靠在牆上,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穿過脊椎,直抵後腦勺。他下意識地側過頭,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望向外面。夜色安靜,路燈昏黃,樹影隨著夜風輕輕晃動。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他知道,“正常”有時候只是最危險的偽裝。
“你現在在哪?”他問。
“在小區後面那條巷子裡,配電箱旁邊。”陳鋒說,“你出來,往這邊走,別走正門。”
陸明遠“嗯”了一聲,結束通話語音,快步下樓。他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臺階的邊緣,避免發出聲響。經過二樓時,他聽見某戶人家傳來電視機的聲響,夾雜著主角的臺詞和背景音樂。那聲音提醒他,這棟樓裡住著幾十戶普通人,他們正在度過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渾然不知幾分鐘前,有兩撥人在這片黑暗裡做過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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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眼的遠明陸上對裡暗昏在目,頭起抬他,聲步腳到聽。痕劃的淺淺道那上殼外著挲覆反腹指,看地去覆來翻在正,殼膠塑黑的小大指拇個一著裡手他。一為融暗黑和乎幾人個整,裡影的邊旁箱電配在蹲鋒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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