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到街口那家數碼照相館的時候，剛過九點。

鋪子不大，門臉窄窄的，玻璃門上貼著“證件照快照”、“攝影器材維修”的標語，邊角都捲起來了。門口擺著個三腳架，落了一層灰，看著像擺設多過正經生意。

他推門進去，門框上掛的鈴鐺響了一聲。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正低頭刷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愣了一下：“喲，陳哥？你怎麼來了？”

陳鋒認得他，李大爺棋友老張的兒子，叫小張，去年退伍回來，在這家店打工。

“路過，”陳鋒笑著遞了根菸，“聽說你家店開了，過來看看。生意咋樣？”

小張接過煙，別在耳朵上，咧嘴笑了笑：“還行，混口飯吃。主要是修修相機、洗洗照片，偶爾接點小活兒。”

陳鋒四下看了看，櫃檯裡擺著幾臺舊相機，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照，構圖一般，但顏色調得挺舒服。他轉了轉，隨口說：“這地段不錯啊，街口人來人往的，應該挺好做的。”

“湊合吧。”小張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拉了把椅子，“陳哥你坐，我給你倒杯水。”

“別忙。”陳鋒擺擺手，靠在櫃檯邊，“我正好有件事想打聽打聽。”

小張動作頓了一下，警覺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陳鋒沒急著說，先掏出打火機，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他壓低了聲音：“最近老街這邊，有人在反映，說好像被偷拍了。你知道的，我是社群安防顧問，這事得排查一下。”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問：“你這邊，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來洗照片？或者修鏡頭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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