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查你，是關心你。”陳鋒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兄弟，混口飯吃，我理解。但有些錢，燙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對方讓你乾的，是噁心人的事。出了事，第一個扔你出來頂缸。為那點錢，不值當。”

“泥鰍”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著，眼神飄忽不定。

陳鋒給了他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泥鰍”才開口，聲音乾澀：“鋒哥，我……我就是個跑腿的，真不知道什麼。”

陳鋒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又拿起來，翻了翻，像是自言自語：“我這兒還有幾張照片，是你以前乾的那些‘小事’。不算大，但送到派出所，夠你喝一壺的。”

“泥鰍”的嘴角抽了抽。

陳鋒把手機放下，目光直視著他：“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告訴我，是誰僱的你，怎麼聯絡的，接下來還想幹什麼。二，我把這些東西打包送給派出所，或者‘不小心’讓你僱你的人知道，你辦事不力，還留了把柄。”

“泥鰍”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低下頭，雙手攥著杯子，指節發白。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是一個叫‘勇哥’的中間人。”

陳鋒沒說話，等他繼續說。

“勇哥開一輛黑色大眾，車牌我沒記住，但見過幾次。他給鼎新公司下面一個經理辦事，專門幹髒活。” “泥鰍”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我的任務就是隔三差五給糖水鋪找點麻煩，噁心那個老闆娘，讓她覺得住不安生，最好主動妥協。”

陳鋒的拳頭在桌下捏緊了，但臉上沒露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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