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倩一邊上藥，一邊開口。

“這兩天我用了旅社的公共網路，訊號很差，但勉強能上。我用代理跳了幾層，搜了關於‘鄰省廢棄工業區’的傳聞。”

她聲音很平，像在唸報告。

“那地方官方名稱是‘紅星第三化工廠’，十年前因為嚴重汙染和多次事故被關停。關停後一直荒著，但當地論壇和貼吧裡，斷斷續續有人發帖，說夜裡看見廠區有奇怪的燈光，聽到機器運轉的聲音——可那裡早就斷電了。”

陸明遠眼神沉了沉。

“還有人說，在廠區外圍見過‘不像人的東西’。”周文倩頓了頓，“發帖人描述得很模糊，說影子特別高，走路姿勢詭異。下面回帖大多嘲笑他喝多了，或者眼花了。但類似的帖子，隔幾個月就會出現一次，直到三年前徹底沒了。”

“三年前？”

“嗯。最後一個相關帖子是三年二月的，發帖人說想去廠區探險拍影片，進去後再沒訊息。後來有人報了警，警察去轉了一圈，說沒發現人，這事就不了了之。”

周文倩纏好繃帶，打了個結。

“至於‘吳’……”她搖頭，“公開資訊查不到。但我用暗網爬蟲掃了幾個邊緣論壇，找到一些碎片。有人提到過一個代號‘吳’的中間人，專門接手‘特殊材料’的處理業務，收費極高，行蹤不定。‘特殊材料’包括但不限於：實驗廢料、放射性殘留物、未登記的生物樣本。”

她抬起頭，看著陸明遠。

“這些資訊，和你們在碼頭髮現的東西，對得上嗎？”

陸明遠沒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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