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說，水裡的大黑魚不高興。”

林曉月一愣。“花花？”

“就是樓下的貓貓。我給它起名叫花花。”糖糖理所當然地說，“花花說，大黑魚的家被那個鐵盒子佔了，所以它不高興，才會發脾氣。”

林曉月只當是孩子看了恐怖畫面後的混亂想象。她心疼地親了親糖糖的額頭。

“沒事了，糖糖。沒有大黑魚，那都是故事。睡吧。”

糖糖“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但她心裡覺得，花花真的告訴她了。

第二天下午，陽光勉強透過厚窗簾。

大人們依舊忙碌。陸明遠和周文倩對著螢幕篩選。陳鋒出去了。劉建明縮在牆角打鼾。

糖糖坐在床上，拿著蠟筆和皺巴巴的白紙，安靜地畫畫。

林曉月在整理衣服。她路過床邊時，看了一眼。

畫面上，用橙色和白色蠟筆畫了一隻蹲坐的三花貓，神氣活現。

但在貓咪旁邊，糖糖用棕色蠟筆畫了一個矮壯的人形側影。人影站在牆角拐彎，只露出半個身子。肩膀和胳膊塗得濃，顯得厚實。

最引人注意的是，人影手裡拿著一個方方的、用紅色蠟筆反覆塗了好幾遍的東西，紅得刺眼。糖糖還在方東西旁邊畫了幾道短線，表示“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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