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林曉月頓了頓，“你為什麼問這個？”

陳鋒沒立刻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看。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晃來晃去。

“備用車油箱被扎漏，是在我們匯合之後。”他背對著林曉月說，“但扎漏的人，怎麼知道我們會用那輛車？撤離路線是臨時定的，連我都不知道具體走哪條。”

林曉月握著杯子的手開始發涼。

“你的意思是……”

“我沒意思。”陳鋒打斷她，“我就是覺得，有些事太巧了。”

他放下窗簾，轉身走回沙發邊，但沒坐下。

“陸明遠和沈清舟從爆炸裡逃出來，剛好撞上我們。備用車剛好壞了，我們剛好得棄車步行。又剛好遇到那個貨運麵包車，司機剛好願意拉我們，還不問東問西。”

他一連說了四個“剛好”。

每說一個，林曉月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陳鋒。”她聲音有點抖，“你在懷疑明遠？”

“我在懷疑所有人。”陳鋒說，“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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