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頭又亮了一下，吸入，緩緩吐出淡煙。

那隻手停了停，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收了回去。

車窗重新升起，嚴絲合縫。

黑車依舊沉默地停在那裡，彷彿剛才一切只是幻覺。

但地上那兩處菸灰，一舊一新，捱得那麼近。

陳鋒緩緩吐出一口氣。後脊樑有點涼，是汗出來了。

他慢慢從拐角陰影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膝蓋，最後看了一眼黑車，轉身，悄無聲息退入窄巷。

腳步放得很輕。

回到主街，被路燈昏黃的光一照，他才覺得夜風真的冷。

摸出煙盒，空了。他捏扁空盒，扔進路邊垃圾桶，搓了把臉。

得先回去。

資訊已經發給陸明遠了。至於那輛黑車，還有車裡那隻手……今晚不能再跟。

對方擺明了是亮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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