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睡了？”

陸明遠關好糖水鋪的門，插銷落下，咔噠一聲。

林曉月點點頭，指了指樓上。她剛把女兒哄睡著，小傢伙今天在公園又跑又叫，累了，沾枕頭就著。她自己倒了杯溫水，手還有點抖，水在杯沿晃出一圈細紋。

陳鋒坐在靠牆的凳子上，膝蓋抵著桌腿。他盯著桌上那碗沒動過的紅豆沙，糖水涼了，表面凝了層薄薄的膜。

“說吧。”林曉月放下杯子，杯底碰著木桌，“什麼局？”

陸明遠在她對面坐下。他沒摘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比在公園時軟了點，但繃著的肩線沒松。

“不先緩緩？”

“緩不了。”林曉月說，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虎口那道淺疤，“趙廣慶給了明天下午的期限。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給他送份‘禮’——這話是你說的。”

陳鋒抬頭看她。

陸明遠沉默了兩秒。

“行。”他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硬殼筆記本，攤開，翻到中間一頁。紙上用鉛筆畫了簡單的流程圖，箭頭交錯，旁邊標著小字。

“直接說計劃。”

他豎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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