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放慢，每個字都像蘸了冰。

“跟我們一起，林老闆和糖糖，以後有的是好日子。錢，房子，安穩的生活，我們都能給。跟我們對……”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老街那種地方，你也知道。老房子，木頭結構多，電線都幾十年了。萬一哪天，哪個租客用電不當，或者煤氣罐老化漏氣……火災，意外，唉，多可惜。”

他搖搖頭。

“到時候，別說糖水鋪了，人都未必跑得出來。林老闆一個人帶著孩子，多難啊。”

陸明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趙廣慶。鏡片後的眼睛很靜，靜得像兩口深井。

雅間裡的空氣凝固了。

過了十幾秒，陸明遠忽然笑了。

不是溫和的笑，是帶點嘲弄的笑。他搖搖頭，拿起公文包，站起身。

“趙總，茶不錯。”他說，“您的話，我也聽明白了。這樣，我回去考慮考慮，跟曉月商量一下。畢竟是她家的鋪子，我做不了主。”

趙廣慶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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