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哪吒睜開眼。

後院的夜空晴朗，星辰稀疏。五行燈的五色光芒在肩頭緩緩流轉，金、青、藍、紅、黃，像五條細小的河流在皮膚上蜿蜒。

一切正常。

但他的眼底，那抹黑影還在。

它既非實體，也非幻象。那是一種比兩者都更深層的東西，潛伏在意識深處，與五行燈的燈焰融為一體。

哪吒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像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它就在那裡，無聲無息，卻無法忽視。

你在害怕。

黑影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不經過耳朵，直接浮現在腦海中。聲音與哪吒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

害怕什麼？哪吒在心中回應。

害怕承認。黑影的聲音像蛇一樣鑽入意識的縫隙，承認你從來都不是完整的。

哪吒閉上眼，將注意力沉入五行燈。

燈焰在意識深處燃燒，五色紋路在燈身上流轉。他試著用燈焰的力量去照亮黑影所在的角落，但黑影就像燈焰本身的影子——有光的地方，就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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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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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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