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號穿越小行星帶的過程異常安靜。

導航員小心地操縱艦船，在數以百萬計的冰岩與金屬碎塊中穿行。這些漂浮的殘骸有些是太陽系形成時的遺留物，有些則明顯是人造物的碎片——扭曲的金屬結構、斷裂的能量導管、甚至偶爾能看到一具凍結在冰中的巨人骨骸，在艦船探照燈下泛著黯淡的金色。

李振剛將這些碎片的資料全部記錄下來。“小行星帶可能是一個古戰場，”他分析道，“巨人內戰時期，或者前幾代實驗場文明時期的戰場遺蹟。”

“或者是垃圾場。”陳銘補充，“監考系統把失敗文明的殘骸都扔到這裡，眼不見為淨。”

楊默沒有參與討論。他獨自坐在通訊中心的一個隔離艙內，面前是那塊黑色石板。倒計時顯示：剩餘許可權時間——18小時47分。

石板的溫度正在緩慢升高。林薇的監測資料顯示，隨著使用次數增加，石板內部的能量結構開始不穩定。“它像一次性電池，楊默。最多再用兩到三次，許可權就會徹底失效。”

“一次就夠了。”楊默說，“我要看調律者原始提案的完整版。”

他再次啟用石板。淡藍色的光芒從石板表面湧出，在空中形成立體的訪問介面。這一次他沒有走常規路徑——之前的訪問已經標記為“合規查詢”，而他要找的東西顯然被隱藏得很深。

“繞開公開資料庫，直接訪問協議修訂記錄。”楊默對林薇說，“如果原始提案被修改，那麼修改記錄本身應該還在系統裡，哪怕正文被刪除。”

“需要深度協議破解，這會觸發警報。”

“審判者已經在路上了，再觸發警報也無所謂。”楊默調出之前發現的註釋記錄，定位到“監考系統高層審議”的時間戳，“從這個時間點往前推二十四小時，往後推十二小時，我要這段時間內所有協議的修改日誌。”

林薇快速操作。石板的能量讀數急劇波動，倒計時開始加速流逝——16小時、15小時……

“找到了！”她調出一個加密的資料包，“時間戳吻合，但資料包被七重協議鎖死。要解開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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