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丁山笑了，笑得很開心，像個孩子一樣。

第二天一早，薛丁山就召集了關城裡的幾位長者，商量辦學堂的事。

訊息傳開之後，反響出乎意料地熱烈。漢人的家長願意把孩子送來，胡人的家長也願意。唯一的問題是——沒有老師。

“將軍，我們這些粗人，種地打鐵放羊都行，教書識字……實在是幹不了啊。”一個老里正搓著手，滿臉為難。

薛丁山想了想，說：“老師的事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讓梨花先頂著。她讀過書，識得字，教一群小娃娃足夠了。”

“夫人？”老里正吃了一驚，“夫人要帶孩子，哪有空啊？”

“擠一擠就有了。”薛丁山說，“再說了，勇兒和霞兒過幾年也要讀書，到時候正好一起教。”

就這樣，玉門關的第一所學堂，在一個月後開了起來。

學堂設在都護府旁邊的一座院子裡，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梨花親自帶著丫鬟們打掃了好幾天，又讓人從庫房裡搬來桌椅，在牆上貼了幾張字畫。院子中央種了一棵柳樹，是薛丁山親手種的，說是要看著它和孩子們一起長大。

開學那天，來了三十多個孩子。有漢人，有胡人，有吐蕃人，還有幾個突厥人的後代。大的有十來歲，小的才四五歲，高矮胖瘦，什麼樣的都有。他們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戒備。

梨花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些孩子，心裡又好笑又心酸。她清了清嗓子，大聲道：“都站好了！排成兩排，高個兒在後面，矮個兒在前面。”

孩子們稀稀拉拉地排好了隊，但站得歪歪扭扭的，像一群沒拴好的羊羔子。

梨花也不著急，一個一個地幫他們調整位置，整理衣領。走到一個胡人小男孩面前時，她蹲下來，微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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