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935年，7月下旬。哈爾濱。

空戰結束後的第十天，省公署二樓的會議室裡掛上了一幅新的作戰地圖。地圖的比例尺比以往任何一幅都大，標註了瀋陽城及其周邊五十里範圍內的所有日軍據點、兵營、彈藥庫、鐵路樞紐和主要街道。瀋陽城被紅藍兩色鉛筆分割成了若干個區塊，每一個區塊都標了編號和攻擊順序。

老子站在地圖前面，把各師主官和參謀部負責人召集到桌邊。蔣百里、李閣臣、杜立三、巴特爾、切爾尼亞耶夫、伊萬諾夫、如振軍，依次落座。長桌上攤著五份裝訂好的作戰計劃，封面用粗筆寫著“奉天戰役總攻方案”。

“打瀋陽。”老子開口，沒有繞彎子，“北疆軍從北、西、東三個方向同時推進，正面硬攻關東軍。這次不是試探，不是牽制，是總攻。瀋陽城內的日軍兵力約兩個聯隊，加上偽軍和警察部隊，總兵力約一萬五千人。北疆軍投入的兵力為第二機步師、新編第三師、騎兵師和三個裝甲營，合計約兩萬五千人。另有空軍和炮兵的全程支援。”

他頓了一下，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打這一仗的原則有三條。第一，只打軍事目標，不炸民房。第二，提前通知老百姓避開戰區。第三，每佔領一處，立即由警察部隊接管治安，內政人員隨後組建政府。三條中有一條做不到，就是老子指揮失誤，你們可以直接把責任推到老子頭上。”

蔣百里翻開作戰計劃的第一頁，把各師的推進路線和攻擊順序逐項說明。第二機步師從正面推進，主攻瀋陽北面；新編第三師從西面推進，切斷瀋陽與錦州方向的聯絡；騎兵師從東面迂迴，切斷瀋陽與撫順、本溪方向的聯絡；三個裝甲營作為機動預備隊，在突破日軍外圍防線後投入縱深作戰。空軍負責壓制日軍空中力量和轟炸軍事目標，炮兵負責摧毀日軍工事和火力點。

會議結束之後，各師主官陸續離開。老子把如振軍叫住，從抽屜裡取出一個資料夾遞給他：“楊靖宇那邊需要配合。你負責協調聯絡，確保他的部隊在總攻開始後從南面向瀋陽外圍的日軍據點發動牽制性攻勢。內線外線同時打，日軍首尾不能兼顧。”

如振軍接過資料夾翻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份詳細的聯絡路線圖和行動計劃。他合上資料夾，轉身出了書房。

第二天清晨，城北機場的跑道上，三架德式偵察機依次升空，每架機腹下方掛載著幾捆傳單。傳單是由省公署宣傳處連夜印製的，內容簡短直接，用粗體大字印著：“瀋陽市民注意！北疆軍即將攻擊沈陽城內的日軍軍事目標。請廣大市民儘快撤離城區，避開兵營、車站、倉庫等軍事設施附近區域。北疆軍只打日軍，不打老百姓。請相互轉告，避免誤傷。”傳單上還標註了幾條安全的撤離路線，引導市民向城外郊區疏散。

偵察機飛抵瀋陽上空後降低高度，在城區主要街道和居民區上方撒下傳單。傳單從機腹下方的撒佈器中飄落，在風中散開，像一片片白色的雪花飄向地面。地面上有人撿起傳單看了一眼，然後快步朝巷子裡跑去，邊跑邊喊。巷口幾個行人接過傳單看了幾眼，有人隨即朝城門方向快步走去，有人猶豫了一下，也被旁邊的人拽著胳膊拉走了。

同一天傍晚，老子讓福安擬了一份通電，發往全國。電文的內容與傳單相似但更為正式：“北疆行政區行政長官如意通告全國：北疆軍將於近日對瀋陽城內日軍發動總攻。為保護瀋陽市民生命財產安全，北疆軍將提前空投撤離通知，攻擊將僅限於日軍軍事目標，不針對民用設施。請瀋陽市民儘快撤離戰區，避免誤傷。北疆軍將全力保障平民安全，每佔領一處即由警察部隊接管治安，內政人員隨後組建政府。”

7月28日凌晨，總攻開始。北疆軍的炮兵陣地在午夜過後進入射擊狀態，炮口對準了瀋陽城外圍的日軍工事和火力點。凌晨三時整，第一輪炮擊開始。炮彈落在日軍前沿陣地和後方據點之間的連線線上，炸開了幾道缺口。炮擊持續了約四十分鐘，隨後地面部隊開始向前推進。

第二機步師的步兵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從正面推進，沿著瀋陽以北的公路向日軍外圍陣地發起衝擊。日軍的防禦工事在炮擊中被部分摧毀，剩餘的火力點也在北疆軍的坦克和裝甲車火力壓制下逐漸失去還手之力。第二機步師的先頭營在炮火延伸後不久便突破了日軍的第一道防線，在突破口兩側展開，掩護後續部隊跟進。裝甲營在突破口兩側展開，沿著街道逐段向前推進，炮塔上的機槍在行進中不斷壓制兩側殘餘的日軍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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