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渾身一僵,像是後頸被驟然捏住的貓,連指尖都麻了半分。
她全然沒料到會撞上那道目光——方才心思全掛在舌尖那抹甜膩的奶油,以及顧明軒隨口拋來的問話上,半分防備也無。
對視不過剎那,腦中尚是一片空白,身體已先於意志做出了反應。
沒有遲疑,也來不及端出任何體面的神色,她幾乎是狼狽地倏然移開視線。長睫猛地垂落,像兩道慌忙拉下的簾幕,死死遮住眼底炸開的那片驚瀾。
等她自己回過神,那一套躲避的動作早已行雲流水般完成,快得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
握著銀叉的指節驟然收緊,骨節泛出青白,叉尖狠狠戳進蛋糕,奶油被搗得一塌糊塗,黏膩地順著瓷盤邊緣往下淌,她卻渾然未覺。
身子本能地朝沈聽白那邊一傾,肩膀向內蜷縮,整張側臉決絕地偏開,像只試圖把腦袋埋進沙子的鴕鳥,連一絲餘光都吝於拋向張峻予的方向。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張峻予的眼中。
張峻予的心,就在那一瞬間,像是被誰攥在手心裡,狠狠擰了一把。
先是驟停,漏跳一拍,隨即便是瘋狂的、失控的擂動,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寸寸泛白,杯壁冰涼的溫度幾乎要灼穿他的掌心,可他卻感覺不到冷,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腔一路燒到眼底。
太熟了,真的太熟了。
她此刻慌亂垂眸、本能躲閃的姿態,侷促僵硬的弧度,連一秒對視都撐不住的羞怯模樣,深深烙印在他心底,熟悉得讓他眼眶瞬間泛起一陣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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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甜 火葬場 上位者低頭 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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