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勸君擇路

密會之後第三日，劉知遠開始看郭威。

這是將軍託付的差事：我看他的槍，你看他的心。這些日子他看得仔細------這孩子站樁站到水碗不晃，描紅一天三個字從沒斷過，米車坡上那半炷香，他記入檔裡，標了“大器的頭一頁”。

心是好的。根子是正的。正得跟從前的他一個模樣。

正因為如此，這話得他說。

這天白日，將軍府來人傳塘報，郭威跑腿送去檔房。他看見將軍左臂吊著，右手執筆，在北邊的圖上畫記號，潢水兩個字旁邊，圈了又圈。放下筆，將軍自己拿左手去夠茶盞，夠到一半牽動了傷，茶灑了半盞。

將軍笑了笑，拿右手把盞扶起來，接著看圖。

郭威退出來的時候，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劉知遠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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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裡的更鼓敲過二更，校場邊上還有人在練槊。

八斤的小槊，一丈長，郭威使得還生。夏魯奇贈的，槍太沉，先練這個。他練的是將軍親傳的路子：腳蹬，腰轉，臂送。肩是門，腰是門軸。每一槊出去，他都默唸一遍。

劉知遠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走出來。

“知遠哥。”郭威收了槊，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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