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一個時辰,是這片土地最晦暗、最寒冷的時刻。
大同城外圍原本連綿的營地,現在只剩下一片打著旋兒的渾濁澤國。水面上漂浮著殘破的木盆、死去的牲畜脹大的肚皮,還有不知誰家倒扣的米缸。
遊俠聶長淵盤腿坐在一塊隨波漂浮的破舊屋頂上。那屋頂大概是某個土地廟的殘骸,邊緣還掛著半截燒焦的黃表紙。他背上那把滿是鐵鏽的寬刃重劍隨著水波的起伏微微晃動,壓得木板發出“吱嘎”的響聲。
他不看周圍那些在泥水裡撲騰呼救的流民,只是用左手那僅存的三根指頭,一點點摳著劍鞘上乾涸的泥點。作為一個拿錢辦事的流浪傭兵,他早就習慣了把自己的心腸磨得比鐵還硬。
突然,前方三丈外的水面上,出現了一個急速擴大的暗流旋渦。
幾名穿著破號衣、看身量不過十二三歲的邊軍遺孤,正抱著一根泡爛的木頭,被那股旋渦巨大的吸力扯得飛速倒退。最邊上的一個孩子嗆了水,手一滑,大半個身子已經沉了下去。
聶長淵摳泥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孩子在泥水中徒勞亂抓的細瘦手骨,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在粗糙的劍柄上重重摩挲了一下。
“這世道,連鬼都嫌髒。”聶長淵沒有轉頭,聲音像是生冷磨砂的鐵片擦過。
話音未落,他右臂猛地探向背後,沉重的寬刃劍發出粗糲的摩擦聲豁然出鞘。聶長淵沒有起身,只是反手將那柄沒有開刃的重劍狠狠鑿進身下的木沿,藉著這股入木三分的滯澀力道,他左手僅存的三指死死扣住木板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屋頂,一把攥住了那個即將被吞沒的孩子的後衣領。
三百多斤的旋渦拉扯力瞬間透過手臂傳導,聶長淵斷指處的舊傷疼得像是被針扎火烤。他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硬生生把那孩子從泥漿的死局裡拔了出來,甩在屋頂上,保住了在亂世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底線。
與此同時,城南下水道出口的廢墟區域。
積水已經褪去了大半,留下一地齊膝深的粘稠血泥和凌亂的碎磚斷木。林長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這片泥淖中跋涉,他身上那件原本禦寒的名貴皮裘吸飽了泥水,像一套沉重的枷鎖勒在肩膀上。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邁步都要消耗極大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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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慎
【無系統】+【輕鬆】+【種田】你想過沒有,如果當你穿越到古代,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你又不是物理化博士,也不是歷史學家,你只是後世一個普通人。所有的知識儲備僅限於電影電視短視頻平台媒體。你會怎麼樣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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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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