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種利刃切開皮革、絞斷肌腱、最終卡進骨縫的極度滯澀感傳來。
那把不起眼的制式腰刀,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從閻鐵梟皮甲領口的微小縫隙中切入,直接斬斷了他的頸椎骨。
閻鐵梟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他那隻獨眼不可置信地暴凸出來,喉結劇烈上下滑動,卻只能發出漏氣的“咕嚕”聲。緊接著,如同推倒了一座肉山,他那兩
百多斤的軀體帶著一身沉重的鐵甲,“轟隆”一聲倒在泥漿裡,砸起漫天汙雪。
幾乎在閻鐵梟倒下的同一瞬間。
混亂的戰場邊緣,不知道是哪個慌亂的刺客射出了一支毫無準頭的流矢。這支冷箭在風中微微偏轉了方向,無聲無息地鑽入了林長風的後背,從左胸前透出。
林長風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大的痛楚,只覺得胸口像被一根冰冷的鐵柱釘在了地上,周圍的風雪聲、血肉搏殺聲瞬間遠去。
心臟停跳。呼吸斷絕。
林長風的視野迅速被無邊的黑障吞沒。
在那個絕對寂靜、沒有時間流逝的黑暗盲區裡,林長風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記不住,只有一種極其隱秘、極其悚然的觸覺在潛意識的邊緣遊走。
他感覺到自己的左手正在動作。那是一種機械到了極點、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肢體記憶。手指撥開了袖口內側的防水縫線,探入了那個剛剛被薛素光塞進錦囊的夾層。指尖觸碰到了油紙包的邊緣,捻起了一點粉末。
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要在死亡的狀態下做這個動作。潛意識裡的冷硬感壓過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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