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庫裡的空氣渾濁得猶如死水,常年不見天日的土腥味混合著好幾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汗酸和劣質菸草味,直直地往鼻腔裡鑽,讓人產生一種輕微的窒息感。
卓少司的眼睛花了幾息的時間才適應了這昏暗的光線。他沒有回頭去看那扇已經鎖死的生鐵柵門,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聽覺上。
廢棄的舊賬冊堆後面,傳來了三到四個人的呼吸聲。呼吸聲粗重且極其平穩,鞋底摩擦青磚的聲音雖然被刻意壓低,但依然暴露了他們準備隨時發力的體徵。
他原以為這是一個可以挑撥離間的局。但現在,掌櫃和賀鐵骨並肩站在跳躍的火把下,兩人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站位的距離和放鬆的肩膀,分明說明他們早就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同盟。這裡沒有談判的空間,只有吞沒一切的滅口。
卓少司的鼻翼快速翕動著,他停止了所有低頭哈腰的姿態,後背的肌肉一絲絲繃緊,將身體的重心壓低。
“行了,別裝可憐了。”賀鐵骨往前邁了半步,直接把腰間的鋼刀拔了出來,刀背拍在手心發出啪啪的輕響,“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老子給你個痛快。”
掌櫃依舊將雙手攏在袖子裡,胖臉上掛著那副虛偽的笑容,彷彿在看一場事不關己的戲。
卓少司沒有說話。他極其緩慢地將右手伸進左側的衣襟裡,動作慢得像是在一點點剝開自己的皮。
火盆裡的木炭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火光隨之猛地一跳。藉著這一瞬間的閃爍,卓少司的視線越過掌櫃的肩膀,掃向了地庫最深處的角落。那裡堆著十幾口沉重的木箱,上面蓋著發黑的粗麻布。但有一塊麻布不知怎麼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一塊極其規整的金屬錠。
青綠色的反光,上面隱約能看到一個生硬的“官”字陰刻印記。
卓少司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那是違禁的官營軍銅。在京城的灰產圈子裡,私藏鑄造兵器的軍銅,是形同謀反的死罪。
這個致命的情報像一把鑿子鑿開了卓少司腦海裡的死局。掌櫃之所以敢在內城邊上明目張膽地把人往死裡整,是因為他絕對不敢讓五城兵馬司或者任何人下來查賬。底細已經暴露,對方絕不可能留任何活口。
“你在看什麼?”掌櫃注意到了卓少司視線的偏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橫肉繃成了一塊鐵板,“打死,手腳麻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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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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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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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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