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自府衙回來,進了拙政園惇敘堂,時值夏午,日影透過碧紗窗,在地上鋪了一地碎金,黛玉帶著金釵們都往東園避暑去了,園中空落了許多,連蟬聲都顯得格外清亮。
水溶將跟前伺候的小廝丫鬟都遣了出去,自個兒在臨窗的榻上坐了。
那日查抄楞伽寺時,他私自扣下一百萬兩,如今都藏拙政園地窖裡,這事兒辦得乾淨,連沈宗麒等也只知另一半上繳了朝廷。
可若是讓趙鈺曉得他在蘇州私自扣下這麼大一筆銀子,莫說這大都督的位子坐不穩,就是回京領罪也是輕的。
水溶抬手抹了一把額頭,手心裡一片溼漉漉的,也不知是天熱,還是旁的什麼緣故。
他原以為蘇州府已是鐵桶一般,申雨辰沈宗麒都是江南望族,海防都督府上下都是他一手挑出來的。
可偏偏就冒出個韋怐顥來,官不大位不顯,卻是一枚紮在肉裡的針。
水溶終是起了殺心,留著此人是個禍患,得悄沒聲息地消失在蘇州府地界上,往後有人問起來,只當是尋常,水匪、倭寇、急病、意外,哪一樁哪一件不能叫一個通判折在任上?
他起身兜兜轉轉,暗道韋怐顥既是錦衣衛安插在蘇州的釘子,必不是尋常文弱書生,身上總有兩下子,尋常小廝若去辦這事,只怕打草驚蛇。
孫泰武境六重,倒是個頂用的好手,可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水溶終於一咬牙,竟決定自己親自出手。
此後幾日,他照常去海防署坐值,佈置公務,偶爾還去東園尋黛玉妙玉等金釵說笑。
只一日水溶藉著巡視蘇州衛的由頭,趁人不備,悄悄將這軍械庫一柄繳獲的倭人脅差藏在了懷裡帶了出來,此刀只一尺多長,刀身略彎,刃開的極薄,是倭國浪人的標配。
轉眼到了六月,江南盛夏,日頭毒得能把青石板曬出裂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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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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