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榮慶堂不提,且說那訊息傳到寧國府,尤氏正坐屋裡同賈珍說話兒,把史家的事說了。
賈珍歪在炕上,手裡捏著一把乾果滿不在乎地往嘴裡丟,嗤笑道,
“這有什麼的,他史家堂堂一門雙侯爵,還怕姑娘嫁不出去,雲丫頭模樣兒也不差,又是侯府小姐,再尋一門親事有什麼難的。”
尤氏嘆了口氣,
“話兒是不錯,只名聲不大好聽,傳出去只當姑娘家剋夫,門第高的怕不肯娶了。”
賈珍瞪了她一眼,
“你倒還有心思管人家家事,這幾個月我看你是苦日子沒過夠。”
尤氏苦笑道,
“我不過隨口說一句罷了,西府那頭不是送了些用度來,好歹能撐過這個月……”
賈珍哼了一聲,
“這點子嚼用夠幹什麼,敬大老爺一走,把咱們家都掏空了,還典了不少物件出去,西府那頭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再不想法子淘換些錢來,只怕今年冬天都熬不過去。”
正說著,賈蓉垂頭喪氣從外頭進來,請了安,
“父親,城西瑞豐鋪子的掌櫃又來催賬,前兒敬老爺喪儀上的綢緞香燭錢,還差了五百兩沒結,人家等了一二月,實在等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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