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邊讓著一邊分賓主坐下,丫鬟捧了茶來,水溶端起茶盞,慢慢撥了撥浮葉,說了幾句閒話才將茶盞擱下,
“昨兒個我也聽說了,姨太太拿了銀子給林姑娘添壓箱錢,小王先替她謝過這份心。”
薛姨媽忙道,
“王爺客氣,不過些許俗物,不值當掛在嘴上,林姑娘是親戚,又是個孤苦的,我做姨媽的豈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水溶笑了笑,一時不好開口問她這銀子到底是衝著薛蟠還是衝著寶釵,斟酌了片刻才道,
“前些時候也聽寶姑娘說起,說文龍還有一樁案子在刑部那兒擱著沒銷,可是真的?”
薛姨媽心頭一緊,面上只嘆道,
“教王爺見笑,那孽障早年不懂事,闖下那等禍來,如今年歲大了,倒也改好了些,只刑部那說不上話,就這麼一直拖著,叫我們孃兒兩日夜懸心。”
水溶點點頭,
“文龍乃是薛家嫡子,若被這麼件小事牽背,到底耽誤了出身。”
薛姨媽聽了小事二字,心裡直嘆,當年薛蟠打死馮淵,賈府那樣的人家都辦不下來,到了水溶嘴裡,竟不過是件小事。
她一時心中感慨,趕緊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可不是這話兒,那孽障雖不成器,到底是自小拉扯大的,他爹去得早,只留下這麼個兒子,若真個有好歹,薛家往後可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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