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外頭伺候的小丫鬟捧著妝盒掀簾進來,說是正院來人催請,命二位姑娘過去見客。
二人這才回過神,各自起身梳妝。
正午日頭烘烘曬透中路偏廳的雕花槅扇,北靜王府循一日三餐,今日因尤家母女在此,在這偏廳備下一席小宴,只算自家人閒坐吃酒。
外頭廊下環佩輕響,水清漓同妙玉從東路院落過來,尤老孃領著尤二姐尤三姐哪裡敢叫水溶等,早一刻鐘就到了,此時正陪著閒話,一味堆著笑。
兩廂一碰面,四下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妙玉只淡淡一掃,先落在尤二姐身上。
見那女子一副柔溫順媚的模樣,軟得似水,一抬一落都帶著勾人風情,身段又嫋嫋婷婷。
妙玉心底先暗忖,天底下男子最吃這一款溫柔婉轉,也難怪水溶特地將她們母女接進府裡。
再瞧尤三姐,生得與二姐七分相似,偏帶一股爽利英氣,不似姊妹怯弱,瞧著倒另有一番光彩,妙玉心裡也暗暗稱奇,市井間竟養得出這等容貌的女子。
那頭尤二姐和尤三姐也偷眼打量妙玉,一見之下心裡先矮了半截。
一身天藍綾衣襖,雲髻上只簪一枝素銀梅簪,周身無多少金玉俗飾,偏一身清冷出塵的氣度,自帶三分傲骨,絕非她們小門小戶出來的人能比擬,光是站在一處,氣勢就差了千里。
再瞧水清漓,年紀尚小卻生得玲瓏嬌俏,肌膚細潤如玉,一舉一動都是王府裡養出來的貴態。
二人暗自歎服,到底天家勳貴府第,水土養人,尋常人家哪裡生出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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