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苑中,見那許氏不過是秋冬寒症纏身,懨懨臥榻,並未病入膏肓。
水溶溫言寬慰了片刻,又叫隨行太醫診脈開方,臨走前命人搬了些人參燕窩等滋補膏丸留下。
他不便在外苑叨擾正餐,只撿了幾碟精緻細點略墊了墊,就傳令儀仗啟程回城,彼時日頭已過午時了。
年關一日近過一日,鄉間官道上,來往進城置辦年貨和販賣活計的百姓絡繹不絕。
遠遠望見水溶的朱幡金仗,沿路鄉民無不大驚,齊齊伏跪道旁,垂著頭不敢抬眼窺看。
行了約莫一半路程,轎身忽然頓住,再不往前挪動。
水溶在轎中裹著狐裘,正悶得渾身不自在,忽聽得外頭李榮厲聲呵斥,一口一個混賬東西,竟敢攔擋王爺儀仗,十分凌厲。
水溶心下疑惑,隔著厚厚的轎簾開口,
“外頭是何緣故喧譁?”
李榮一溜小跑奔至轎簷底下,
“主子息怒,前頭官道狹窄,一輛驢車橫在路心,滿滿堆著柴炭米麵針線筐籠,一時挪不開,若是硬生推拉,恐要連人帶車翻進兩側田地裡去。”
水溶倒沒動怒的意思,
“不必驚擾尋常百姓,叫她們慢慢收拾挪開便是,咱們也無甚要緊急事,不必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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