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城牆根兒·星環紀元第十年·春分清晨.
星環紀元第十年的春分日,白璽很早就醒了。他比平時早了大約半個時辰,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還是深藍色的,星環正在緩慢地從夜間的銀白色過渡到晨間的淡金色。他沒有等天亮,穿好衣服,走出了寢殿。
他走過空無一人的廣場。廣場上的石板路在晨光未至的深藍色裡泛著溫潤的微光,他穿過東區市場時那些攤位還沒有支起來,木板搭成的檯面上還留著夜露的痕跡。他經過紡織工坊時窗戶是暗的,織機還沒有開始運轉。他走過城門時值夜的衛兵朝他點了點頭,他也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往城牆根兒走去。
他在那兩朵祈福花前坐了下來。背靠著城牆斑駁的石磚,那觸感和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坐在同一位置時一樣——涼而穩,像是那塊牆磚已經適應了無數人的後背,已經不太在意誰來坐了。他坐下的時候,晨曦正在從海面上緩慢地鋪過來,把天邊染成淺金色。晨光穿過他身體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地面上沒有影子。他的身影沒有落在石階上,取而代之的是那兩朵祈福花的影子,細長而清晰,在晨光中微微搖曳。
他看了幾息,沒有驚訝。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再投射影子了——不是從今天開始的,是從某一天開始,他發現自己走在正午的太陽下時,腳邊的地面空空的。他當時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他身體裡那粒從永夜之森帶回來的銀白色種子已經和他融得太深了,深到光線穿透他的速度和在空氣中穿過時差不多,留不下陰影。
他坐在那裡,看著那兩朵祈福花在晨光中慢慢展開花瓣。十年了,它們還是老樣子——沒有長高,沒有分株,花形和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一模一樣。他想:你們倒是省心,不用澆水不用施肥,每年春天自己開,秋天自己謝,從來不讓我操心。不像白珩種的那些花,每年都要翻土、換盆、調整光照角度,活得比有些人還講究。
晨光越來越亮,城牆上開始有了其他動靜——遠處傳來織機啟動的第一聲咔嗒,廣場上有了零星的腳步聲,城門在絞索的拉動聲中緩緩開啟。白璽坐在石階上,聽著那些聲音慢慢填滿整座城,感覺到自己不再需要數那些聲音來確認城還在了。他已經聽過太多遍了,城一直在那裡,而那些聲音不需要計數也能自己延續下去。
白珩走到城牆根兒的時候,晨光已經完全鋪開了。他手裡端著一杯茶,和很多年前一樣。他走到石階邊,把茶杯放在白璽手邊的地面上,然後靠在旁邊的城牆上。他沒有問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他也沒有特意去注意白璽身後沒有影子這件事。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這個位置看同一片海面。
白璽伸手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加了蜂蜜,甜度剛好。他嚥下去之後,把茶杯放回手邊,說:我今天坐了很久。
白珩應了一聲。
感覺坐夠了。
白珩沒有接這句話。他繼續看著海面,鹿角上的光芒在晨光中穩定地亮著,像是知道這句話不需要一個正式的回應。白璽也沒有再解釋。他坐在那裡,感覺到晨光正緩慢地爬過他的膝蓋、爬過他的手背、爬過他銀白色的髮梢。那感覺溫溫的,像是有人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然後又收回去,讓他繼續坐在那裡。
過了很久——久到海面上的金色變成了明黃色,久到城裡的聲音從零星變成了稠密——白璽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沒有響——或者說,他注意到自己的膝蓋沒有響,他也沒覺得這是件需要慶幸或感慨的事。他彎腰撿起那隻空茶杯,遞給白珩,然後轉身朝城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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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陸銘蘇清嬋陸銘
【穿越加點】
【能力:長生不老】
【每活一天加一點,活的越久,加點越多,只要不死,就一直加點。】
【回到現實世界後,點數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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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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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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