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本在，淮南無憂。”

如今淮南還在。

但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周本了。

他攥緊了腰間的刀柄，沉默了片刻，然後鬆開了手，轉身朝中軍大帳走去。

周弘祚跟在他身後，快步跟上，像一道寸步不離的影子。

三萬大軍在潤州城外緩緩展開，朝北方推進。

旌旗在午後的日光下翻卷，長槍如林，腳步聲踏在黃土官道上，沉悶而整齊，像一面被緩緩推動的鼓。

風從長江方向吹來，將滿城的旌旗扯得獵獵作響。

周本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那匹老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它的主人一樣，已經被歲月磨平了鋒芒，卻還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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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揚州城內。

封刀令執行到第三日，城中的血腥氣已經散了大半。

但那種被壓抑的、隨時會再炸開一次的東西，正在每一條巷子裡悄悄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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