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沈宴在獵屋中的一堆乾草堆上醒來。
他睜開眼時,頭頂是幾根歪斜的木樑,屋頂的縫隙中透進一層淺灰色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乾草和泥土混合的氣味,還有一些殘留的煙火味——是昨晚他們生火做飯時留下的。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
夜青秋已經醒了。
她從外面打了一壺水回來,正在獵屋門口的一塊石頭上用火鐮敲打著一塊乾枯的苔蘚生火。她的動作熟練而安靜——左手捏著火鐮,右手握著那塊乾薹蘚,火鐮在苔蘚表面擦過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火星迸濺到苔蘚上,又被她用嘴輕吹了一口氣,引燃了幾縷淡青色的煙氣。
她沒有回頭看沈宴。
但沈宴知道她聽到他醒了——因為她的手腕在敲打火鐮時停頓了半拍,然後才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他從乾草堆上坐起身,抓起放在草堆邊的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
門口的水壺是夜青秋剛打回來的,壺壁上還掛著一層涼絲絲的水珠。他蹲下身,掬了一把冷水洗了臉——水涼的刺骨,像是剛從山泉中打上來的,但他沒在意,用手掌搓了搓臉後,用袖子抹乾了臉上的水珠。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灰濛濛的天空中沒有任何雲層,但也沒有陽光,是一種北境特有的陰沉天——像是鉛灰色的毛氈罩在頭頂上,看不到太陽的方位,但光線已經足夠看清四周的一切。
遠處是一片連綿的荒原,枯黃的草在晨風中微微搖晃著。偶爾能聽到一兩聲鳥叫,但聲音很遠,像是從數里之外傳來的。
“吃點東西,馬上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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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凶?有人埋伏?不去,回家睡覺!”
“大吉?機緣現世?快搶,手慢無!”
從此,韓長生開啟了“先知先覺”的苟道長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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