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學,真的想學,可不知怎的,胸腔裡像是憋了一團火,又像是灌了鉛。
謝川明一下一下耐心地教他,他卻連最簡單的挑弦都做不好,聲音總是發悶發滯,甚至不如剛才隨手撥弄來得自然。
“慢些。”謝相不急不躁,聲音溫和,“你不是不懂樂理,照著方才的手法再來一遍。”
顏郜襄深吸一口氣,勉強抬手,可剛碰到弦,手指又不由自主亂動地撥開其他位置,一陣雜音響起。他忽然生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焦躁與挫敗這實在太難了。
他明明會聽曲,明明從前也彈得不錯,知道該如何撥弄,也知道怎麼才能奏成一曲,可他的手就是僵硬,聲音就是不好聽。
謝相察覺到他的異常,輕聲喚道:“殿下?”
顏郜襄不答,卻驀地甩開了手。
琴發出一聲鈍響,絃音炸開,驟然打破屋內的寂靜。謝相也微微一怔。
顏郜襄突然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喉嚨裡彷彿被什麼堵住,更難以解釋。只是壓抑整天的心緒忽然在此時爆發,再忍耐不住。
緩了一會兒,謝相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心中竟有幾分莫名的可憐,不覺放緩語氣,同平時哄小玉兒般沒有差別:“怎麼啦?”
不願示弱,顏郜襄只死死咬著牙,半晌,悶聲說:“我大概已經學不會了。”
大概是謝川明的柔和?從前他看不起的只會歌唱的金絲雀,如今卻是唯一一個關心他到底怎麼想的人,讓他想哭,也只能在他面前洩露情緒。可顏郜襄還是想再忍一忍,低低笑了一聲,卻滿是自嘲,聲音也壓得極低,“我什麼都學不會。”
他學不會如母妃所說的運籌帷幄,討好爹爹,學不會幕僚們所說的狠下心來,捨棄外公,也學不會如李宿所說的放棄畏懼,回頭是岸。
。著聽是只像好明川謝,到來有沒都安或恐惶或好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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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