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一聲,放下挑在蓋上的魚肉,轉身出去喝湯了。
他幾度被官府追殺,經驗老道,早就給兩個小孩換了衣物,將其他東西沉進水底,一時應該不會有人追來,不過因為逃難不便,還是拿了些那個侯府公子身上值錢的東西,快速賣了,若不是因為突兀地帶上兩個小孩,本不用留下這一層把柄。
“李宿,吃一點吧?”謝相輕輕問他。
李宿終於抬起頭,看他一眼,將魚肉拿過來。又環視一週,看到堆在船尾的柴火,他快速折了兩節,拿起護腕,兩隻手立刻開始動作起來,不過須臾,一雙被削得乾乾淨淨的筷子就出現在他手裡。
李宿一手端起魚肉,一手拿起筷子,快速挑出魚刺,他十分細緻,就連小刺都被一一分出,只剩下白皙鮮甜的魚肉,這時李宿才停手,將魚肉送到謝相面前:“你吃。”
他一直沒有再開口說話,嗓音沙啞得厲害,此時突然開口,讓謝相愣住。
可這大概讓他會錯了意,不過一瞬,又重新拿起筷子,夾了魚肉喂到謝相嘴邊:“吃吧。”
謝相鼻尖一酸,終於微微頷首。因為已經放了一陣,又是深秋,魚肉已經發涼,做法也粗糙,還有淡淡的腥味,並不算得什麼好吃的東西,但他看著李宿一次次餵食,總能接著再吃一些。
至於李宿那邊,便難勸許多,好不容易兩人都吃了些東西,就重新靜靜倚在一起。
過了會兒,霧氣漸漸消退大半,江面上的船隻漸漸多起來,張倫便將臉藏得更深,愈發小心。可船艙內並未因此暖和,依然冷得徹骨,察覺到他輕輕打著顫,李宿脫下外衣,將他緊緊抱住,又把外衣完全披在兩人身上。
逃得倉促,沒有太認真清洗,兩個小孩身上都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但因為聞得久了,也適應下來。謝相怔了一下,而後也順勢將頭靠在李宿肩上,靜靜窩在他懷裡。
李宿身上還尚且溫熱,謝相卻只有涼意,像一塊將融不化的冰,帶著些微的潮氣。
察覺到之後,李宿將他抱得更緊,他也漸漸閉上眼,逃了一夜,始終不敢休息,終於在此刻漸漸放鬆,敢貪戀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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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